19.鼻血流了又流

时空错位·本世界 养心殿偏殿

被异世帝王心心念念牵挂的萧云，此刻正无奈看着眼前字迹潦草、敷衍凌乱的字帖，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总算彻底体会到了当年纪师傅面对自己胡乱写课业的崩溃与无奈。

这哪里是练字课业，分明是满地鬼画符。

“小燕子！”

萧云沉声开口，眼底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无奈。

被点名的小燕子瞬间缩起脖子，拼命降低存在感，眼神飘忽闪躲，不敢直视萧云的目光，还偷偷给一旁的紫薇疯狂使眼色求救。

紫薇余光瞥见，默默垂眸，下笔愈发认真，全然视而不见。

开玩笑，此刻谁劝谁遭殃，死道友不死贫道，小燕子自己闯的祸，只能自己扛。

“啪——”

字帖被轻轻拍落在桌案，声响清脆。

“重做。”

萧云言简意赅，转身落座饮茶，不再多看她一眼，而是自顾自翻看紫薇写的账本，看完她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还得是紫薇乖孩子好啊！

“今日你也练得差不多了，先回去歇着吧，小燕子这有我呢”萧云合上账本，抬头温柔地笑着说。

这区别对待，让小燕子极其不满，但又不敢反抗。

小燕子瘪着嘴，不敢辩驳半句，只能乖乖拿起笔，委屈巴巴返工重写。

紫薇也不敢求情，留个小燕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行礼便离开。

殿门外，悄然观望全程的乾隆静静伫立，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的画面，无声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淡淡吩咐吴书来：“待小燕子下学，让她来正殿见朕。”

“奴才遵旨。”

一时辰后。

小燕子捧着重新誊写、工整许多的字帖递上前，满眼忐忑期待。

看着萧云眼底掠过的淡淡满意，高悬的心终于落地。

“尚可，明日照旧。”

“好嘞！谢谢夫子！那我先回漱芳斋啦！”

小燕子美滋滋收好字帖，刚踏出养心殿偏殿大门，便被等候在外的吴书来拦住。

“格格留步，皇上有请。”

“皇阿玛？”

小燕子愣了愣，下意识想摸鱼装头晕偷懒，身后已然传来乾隆沉稳的嗓音。

“小燕子。”

她瞬间收敛小心思，立刻转头堆起满脸笑意凑上前：“皇阿玛！您找我呀？”

乾隆睨着她谄媚讨好的模样，看着她乱扒拉的小手，淡淡开口：“跟朕进来。”

“噢。”

小燕子乖乖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乾隆步入正殿骤然驻足，身后走神的小燕子来不及刹步，直直一头撞在他后背。

“嘶——！”

鼻尖瞬间酸涩发麻，温热的血液顷刻涌了出来。

小燕子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不分对错立刻倒打一耙：“皇阿玛！你怎么突然停下也不说一声！好痛！我鼻子都要撞出血了！”

话音刚落，指尖一摸，果然沾了鲜红血色。

乾隆被她气笑，看着她通红的鼻尖、狼狈的模样，也顾不上计较，连忙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伸手替她按住鼻血。

“整日莽莽撞撞，走路不看路，反倒怪起朕来了。”

“本来就是皇阿玛的错！”小燕子不服气嘟囔，一把抢过帕子胡乱擦拭。

乾隆无奈摇头，示意吴书来取来伤药，亲自抬手，细致温柔替她上药处理伤口。

一旁侍立的吴书来暗自心惊。

皇上素来威严冷肃，何曾对旁人这般温柔纵容？

从前格格哪怕是半点磕碰皇上顶多让常太医送点药过去，如今竟亲自为格格涂药止血，可见皇上对格格的重视又深了几分。

上药间隙，乾隆轻声询问：“近日课业如何？字练得可有长进？听课可还听得懂？”

一被夸奖，小燕子立刻忘了疼，满脸骄傲仰头：“可厉害啦！夫子讲课我全都听得懂！夫子还夸我的字越来越工整了！”

“哦？这般厉害？”乾隆替她擦干净指尖血迹，顺手用帕子拭去自己指尖沾染的药粉，眼底满是纵容笑意，“倒是朕小瞧你了。”

“那可不！我现在超厉害的！”小燕子扬起下巴，得意洋洋。

乾隆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行了，知道你厉害，回去休息吧。”

“好！……不对！”小燕子骤然回神，疑惑盯着他，“皇阿玛，你专门喊我来，就只是为了问我功课？”

“不然呢？”乾隆挑眉轻笑。

小燕子瞬间气鼓鼓的，咬牙切齿行了个敷衍礼：“知道啦！谢皇阿玛关心！我先走了！”

看着她气呼呼蹦走的背影，乾隆失笑摇头：“这孩子，真闹心。”

吴书来连忙附和：“格格率真纯粹，最是讨喜。”

乾隆淡淡摇头，眼底满是温柔：“也是，她若是真懂体恤人心，就不是小燕子了。”

——

御花园甬道。

小燕子憋着一肚子气快步疾走，视线不看前路，一头狠狠撞上迎面而来的人影。

“嘭！”

鼻尖旧伤叠加新创，鲜血再度涌出。

小燕子捂着鼻子怒火冲天，抬头就吼：“谁啊！走路不长眼睛！敢撞本大侠！”

迎面的永琪瞬间慌了神，连忙伸手扶住她，满脸愧疚：“小燕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听闻你被夫子留堂，特意来接你，走得太急没看路！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看着她鼻尖通红、血迹未干的模样，永琪满心心疼，立刻掏出贴身帕子，小心翼翼替她按住伤口。

“都怪你！又撞疼我了！”小燕子没好气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往漱芳斋走。

永琪紧随身后，一路不停低声道歉安抚，半点不敢懈怠。

——

漱芳斋内。

紫薇、晴儿正坐于厅中闲谈，远远便听见永琪不停道歉的声音，以及小燕子愤愤的嘟囔。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小燕子捂着鼻子、满脸怒容进门，永琪紧随其后，一脸愧疚自责。

紫薇神色一紧，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小燕子！你的鼻子怎么流血了？还肿得这么红！”

“没事，倒霉撞两次罢了。”小燕子随口摆手，狠狠白了一眼身后的永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