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知晓真相

宫外，福府之内。

紫薇早已坐立难安、心急如焚。

今早宫中骤生异动，她听闻小燕子出事，本欲即刻入宫探望请安，却被宫中传旨拦下，明令暂时不得进宫。

百般打探无果，悬着的心越绷越紧，几乎要按捺不住闯宫入宫的念头。

尔康静静坐在身侧，一遍遍轻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抚，神色亦是凝重沉郁。

正当几人焦灼无措之际，门外传来下人通传：“启禀各位主子，宫中吴公公到府传旨！”

萧剑骤然起身，晴儿亦随之立起，四人对视一眼，皆是心底一沉。

“有请。”

吴书来缓步入内，对着两位公主、两位驸马恭敬行礼。

紫薇来不及寒暄，率先急切开口：“公公可是宫中传来消息？可是……贵妃娘娘出了什么事？”

吴书来面色肃穆，并未应答，只看向萧剑、尔康二人：“皇上口谕，宣二位驸马即刻随奴才回宫，养心殿议事，要事紧急。”

紫薇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晴儿亦上前半步：“公公，本宫与明珠公主多日未曾入宫请安，挂念老佛爷与贵妃，可否随二位驸马一同入宫？”

她们一早便欲入宫探查真相，却屡屡被宫内挡回。如今事态诡异、流言暗生，她们再也无法安心坐等。

吴书来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躬身回话：“皇上早有吩咐，二位公主若愿同往，便可一并入宫。”

晴儿松了口气，迅速按住急切欲走的紫薇：“多谢公公容情，容我二人片刻整理衣饰，即刻动身。”

简短收拾过后，一行人即刻动身入宫。

——

乾清宫内。

众人立在殿中，静待帝王开口。

乾隆望着几人焦灼关切的神色，知道再也无从隐瞒，终是长叹一声，道出残酷真相：

“云儿……失踪了。”

短短四字，如惊雷炸响。

紫薇身形骤然一晃，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尔康立刻伸手稳稳将她扶住，低声急唤：“紫薇！”

萧剑周身气息瞬间凛冽冰冷，五指骤然攥紧，骨节泛白。

唯一的妹妹凭空消失深宫，他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暴怒与惶恐。

晴儿敏锐察觉他情绪失控，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无声安抚。

稳住心神，萧剑沉声质问：“皇上！贵妃素来安居燕云宫，从不私自离宫，深宫守备森严，何人敢在紫禁城内掳走贵妃？！”

紫薇满眼希冀望向乾隆，期盼能有一个稳妥答案。

可乾隆望着萧剑铁青隐忍的模样，看着众人满心期盼的眼神，却无从解释。

时空错位、五星连珠，这般荒诞天命，如何开口言说？

正当殿内凝滞僵持之际，殿外忽然传来稚嫩又崩溃的哭喊声：“额娘！我要额娘！”

众人循声望去，年幼的十格格永宁跌跌撞撞扑在殿门口，哭得满脸通红。

晴儿连忙快步上前，温柔将她抱入怀中，轻声细语安抚：“永宁乖，不哭不哭，额娘只是去给永宁寻好看的蝴蝶，过几日就回来了。”

“真的吗？”小永宁泪眼朦胧，一双和小燕子如出一辙的眼眸澄澈又委屈，看得人心头发酸。

晴儿强压心底酸涩，温柔点头：“自然是真的，今日小太阳哥哥、福安哥哥都在宫里，嬷嬷带你去找哥哥玩耍好不好？”

哄好年幼懵懂的永宁，交由嬷嬷带走。

可殿门口，五岁的十八阿哥永安依旧死死扒着门框，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一双眼睛通红固执，死死盯着龙椅上的乾隆，字字哽咽：

“皇阿玛，你骗人！我的额娘到底去哪里了？！”

永宁年幼懵懂可欺，可永安已然懂事，他清清楚楚知晓，额娘不是出门寻物，是真的不见了。

乾隆心头一揪，起身走下龙椅，弯腰将小小的永安抱入怀中，坐回龙椅。

他没有敷衍哄骗幼子，只是望着底下众人，坦然道出所有真相：

“永安没有错。额娘此次失踪，并非人为掳劫，此事诡异离奇，绝非人力可为。”

他将钦天监观测的五星连珠、时空震荡、异世错位的异象，尽数缓缓道出。

怀中的永安静静听着，小小的身子瞬间僵硬，眼眶顷刻蓄满滚烫泪水，小手死死攥住乾隆的腰带，隐忍不哭，却浑身发抖。

乾隆低头看着幼子强忍委屈的模样，心头剧痛，轻声许诺：“永安别怕，阿玛在此。无论天涯异世，阿玛一定会把你的额娘，平安找回来。”

永安用力点头，小声哽咽：“永安听话，永安会照顾好妹妹等额娘回家。”

就在此时，吴书来匆匆入内急禀：“启禀皇上，钦天监众臣与大祭司再度会商，有最新密报！”

“速速回话。”乾隆抬手轻柔擦去幼子眼角泪痕，沉声吩咐。

钦天监众人快步入殿行礼，起身急报：“启禀皇上！臣等翻遍上古星象秘卷，五星连珠跨时空穿梭，本是百年一遇，极难再现！”

“百年一遇？！”

紫薇瞬间脸色惨白，全然顾不得宫廷礼仪，上前一把拽住李大人的官袍，声音颤抖崩溃：“你此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小燕子百年之内都回不来了？！” 尔康连忙上前拉住情绪失控的紫薇，百般安抚。

萧剑眼底杀意骤起，周身戾气翻涌，几乎要当场动怒，死死盯着钦天监众人，不愿接受这宿命般的结果。

殿内气氛濒临失控之际，怀中的永安骤然崩溃大哭：“额娘！我要我的额娘！”

稚嫩凄厉的哭声响彻大殿，瞬间压下所有争执。

乾隆压下心底翻涌的绝望，低头温柔哄着怀中幼子，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力。

待永安情绪稍稳，交由宫人暂时带离，乾隆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冰冷威严：

“朕不管你们用尽何种办法，推演星象、祭祀祈天、翻阅古籍，务必找出让贵妃归来的法子！”

“臣、臣遵旨！”李大人跪地颤声应下，随即咬牙补充，“启禀皇上！臣等再度测算发现，今年星轨异常紊乱，虽是百年大异象，但这一年内每三月便会出现一次小型五星会聚波动！下一次波动，便是时空重连、贵妃归来的契机！”

死寂的大殿瞬间有了一丝微光。

紫薇怔怔站在原地，含泪喃喃计算时日，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盯紧星象，届时即刻回禀，不得有误。”

“臣等遵命！”

“都退下吧。”乾隆疲惫揉着眉心，逐一吩咐，“紫薇、晴儿，近日劳烦二人多照拂永安、永宁。尔康、萧剑，你们紧盯朝外局势，严防有心人借宫中异动作乱生事。”

“臣等遵旨！”

众人尽数退离，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

偌大乾清宫空寂无人，只剩乾隆孤身立在龙椅之上。

晚风穿殿，卷起满室孤寂。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缱绻，藏着无人知晓的思念与惶恐：

“云儿，你在异世他乡，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害怕？……会不会，也在想朕，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