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泰罗接到了宇宙警备队的紧急任务,需要外出一段时间。放心不下年幼的泰迦,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利诺尔。
当泰罗抱着还在懵懂晃悠的小泰迦出现在利诺尔面前时,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陷在泽西离去的悲伤和对托雷基亚的思念里,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少了往日的鲜活。泰罗看在眼里,也希望小泰迦的出现,能稍微驱散一点他心头的阴霾。
“利诺尔,这次任务比较紧急,可能要离开好几天,能不能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泰迦?”泰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也带着十足的信任。
利诺尔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软乎乎的小泰迦接进怀里。小奥一点也不怕生,金色的眼灯亮闪闪的,好奇地盯着利诺尔看,小短手还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轻轻攥着。
那一点点温热的力气,像是一缕小小的阳光,落在利诺尔的心口。
他低头,看着怀里圆乎乎的小泰迦,声音放得格外轻柔:“那就拜托你和我待几天吧,小泰迦!”
小泰迦像是听懂了一般,咿呀了一声,小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乖得让人心都化了。
泰罗放心地离开后,利诺尔便开始了和小泰迦独处的日子。
他的生活原本简单又单调,不是去观测站记录数据,就是在房间里整理泽西留下的资料,或是对着空白的光屏发呆,想念那个不知道流浪到了哪个角落的人。可小泰迦的到来,像是给这片安静投下了一颗小小的、温暖的石子,漾出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利诺尔要完成观测报告的时候,便把小泰迦放在铺着软垫的地上,把一个小小的光粒子球推到他面前。
小泰迦便乖乖地坐在那儿,自己抱着小球玩,一会儿用小手拍一拍,一会儿用小短腿踢一踢,偶尔没抓稳,小球滚远了,他就迈着还不太稳的小碎步,摇摇晃晃地追过去,抱住球再乐呵呵地爬回来,全程安安静静,不哭也不闹,只会时不时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咿呀……”,像是在给自己加油。
利诺尔偶尔抬头,看到这一幕,紧绷了许久的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往上弯一点。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样简单又安稳的时刻,该多好。
没有泽西的陨落,没有托雷基亚的离开,没有光明与黑暗的挣扎,没有混沌与宿命的纠缠。只有眼前这个小小的、软软的、无忧无虑的小奥特曼,和一段不用思考太多的温柔时光。
利诺尔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温柔地落在小泰迦身上。
银红色的小身子,短短的小角,金色的眼灯像两颗小太阳,不管怎么看,都像极了年轻时的泰罗。每次看到小泰迦,利诺尔都会忍不住想起邱瓷欧拉星上,那个温柔地创造出斯纳克、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的蓝色身影。
如果……如果托雷基亚也在这里,看到这么可爱的小泰迦,一定会蹲下来,轻轻戳一戳他的小脸蛋,会陪他一起玩球,会给他讲宇宙里的小故事吧。
心底微微发酸,利诺尔忽然想把这一幕留下来。
他拿出画板和画笔,调好了柔和的色彩,就坐在小泰迦的对面,一笔一笔地画了起来。
画中的小奥特曼戴着小小的、可爱的围兜,正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光粒子球,金色的眼灯弯成了小小的月牙,一副满足又开心的模样。笔触软软的,暖暖的,像极了眼前这个小家伙给人的感觉。
利诺尔画得很认真,连小泰迦什么时候爬到了他的身边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幅画完成,他刚放下笔,准备低头看看小泰迦,一道极其轻微、软糯无比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麻……麻……”
利诺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正仰着小脑袋、眼巴巴望着他的小泰迦。
刚才……是小泰迦在说话?
“麻……麻……”
小泰迦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短手还朝着他伸了伸,像是在求抱抱。
利诺尔先是愣住,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小泰迦软乎乎的小脸蛋,声音又轻又柔,带着满满的无奈和宠溺:“小泰迦,我可不是你妈妈哦……是叔叔。”
小泰迦歪着小脑袋,金色的眼灯里满是懵懂,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他小嘴动了动,咿咿呀呀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挤出两个不太清晰的音节:
“酥……酥……”
利诺尔的心瞬间被这一声软软的呼唤填满了,像是被无数温柔的光粒子包裹着。他连忙点头,连声应着,笑得眉眼都温柔得快要化开:
“嗯,嗯,叔叔。”
小泰迦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开心地咿呀叫了起来,小手紧紧抓住利诺尔的衣袖,小身子往他怀里蹭。
利诺尔顺势把他重新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拿起刚刚画好的画,凑到小泰迦面前:“小泰迦你看,这是你哦,可爱吗?”
小泰迦盯着画里的小奥特曼,伸出小手指,在画上轻轻点了点,又发出一声开心的“咿——”,像是在表示喜欢。
利诺尔抱着怀里暖暖的小身子,心底的空落和悲伤,在这一刻被一点点填满。
原来被依赖、被亲近、被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是这么温暖的一件事。
他想起泽西哥哥在的时候,总是这样照顾着他,包容着他;
他想起托雷基亚在的时候,会温柔地对他笑,会耐心地听他说话,会把他当成很重要的人。
他们都曾这样,给过他满满的温暖。
如今,他也可以用这样的温暖,去照顾一个小小的、可爱的生命。
利诺尔低头,在小泰迦软软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耳语:
“小泰迦,有你在,真好。”
小泰迦像是听懂了,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轻的、平稳的呼吸声,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利诺尔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静静地抱着他。
窗外,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柔和地洒进来,落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上,温暖而宁静。
这一刻,他不再去想混沌的尽头是什么,不再去想托雷基亚会不会回来,不再去想宇宙的命运和分魂的宿命。
他只知道,此刻怀里的小生命很乖、很暖、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