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沈城他真没了?”
叔?叔个头!老子年轻着呢!
老万心里暗骂一句。不过夏邑这闲不住的主动凑来问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当即敛了神色,沉声道:“是,沈城死了。”没提半句死因。
“我说我爸昨儿怎么死活不想让我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夏邑脸色一白,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话虽轻,却没逃过老万练了多年的耳朵。
“知道什么?”老万的声音沉了几分,眼见夏邑那絮叨的嘴突然闭了声,他心里立马门儿清,那些高层准是知道点什么。
只可惜从这豪门里撬点话太难,就连夏邑这种心思单纯的小子,也在老万这话刚落的瞬间下意识闭紧了嘴,愣是半点不肯再多说。
见到夏邑这副模样,老万脸上立马堆起八卦的模样,心里虽压着沉郁,脸上扯出熟稔的笑:“再跟我聊聊沈家呗?或者说说沈城这人?”
夏邑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于是抬手示意老万过来点,压低声音:“关于沈家我没什么可聊的,不过关于沈城,我还知道一些。”
“沈城的母亲,就是二十年前害得沈枫差点被烧死的罪魁祸首……之一。她当年为了嫁进沈家,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就算这样,沈老爷也没娶沈城他妈。比起女人,他更在意女人生的血脉,尤其是能接沈家的班、守着这份富贵的种。”
“沈城就是里头最拔尖的一个。当然啊,也不是说沈予不优秀,他俩本都是沈家最有竞争力的继承人。”
夏邑轻叹一声,语气里掺着点说不清的唏嘘:“整个沈家……也就那个沈枫算得上是无害吧。”
……
苏怀宁望着对面言笑晏晏的沈予,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心底翻起股莫名的滞涩,硬生生憋得咽了口唾沫。
一个小时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沈予活脱脱就是只笑面虎,每句话都答得滴水不漏。就算苏怀宁心里笃定他有问题,也愣是半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
见这年轻警察再问不出什么头绪,沈二当即打起了感情牌,顺势结束这场问话。
他眼尾泛着红,眼下的黑眼圈衬得人愈发憔悴,语气里裹着难掩的悲戚:“仇杀?我大哥待人那般宽厚,哪里会结什么仇怨!情杀?他一辈子洁身自好,从不在感情上扯半点牵绊!这么好的大哥,突然就没了……我这个做弟弟的,是真的接受不了啊!”
“警察先生,您该问的都问了,我该说的也都说尽了。我实在是心力交瘁,一边要为大哥操持后事,一边还得去稳住宾客,实在分身乏术……就先失陪了。”
“靠!”苏怀宁低低骂了一声,自己是头一个问完话的(显然也没问出什么),索性不在这耗着了,干脆出去等等痕检科的物证结果。
哪知刚踏出庄园大门,没等到痕检科的同事,倒是等来了几个记者。
继承宴请几个记者本不奇怪,可偏卡在宴会结束的第二天,还是沈城出事后才冒出来就很奇怪了。
苏怀宁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
“我有话要问你们,请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