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就躺在酒店,他不想去找周九良了,就今天不想,他太累了。
这几天一直不舒服,再这么被一刺激,再爱也想好好歇歇了。
马里奥救公主路上再累也有金币呢,我爱周九良的路上却什么都没有。
孟鹤堂下楼本想买瓶水,却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买了几罐酒,自己的酒量还算可以,但这次还是买了很多。
他随身带着助眠的药,看着摊在一旁的药片,又看着手里的酒,心里乱糟糟的,只觉得满心疲惫,提不起一点精神。
孟鹤堂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还没彻底结束就一定有好消息,苦尽甘来,航航一定会回头的。
孟鹤堂一连喝了好几罐啤酒,发着烧喝着酒,整个人昏昏沉沉,浑身燥热难受。
孟鹤堂打开手机,他从加上周九良的微信开始翻聊天记录,那时候真好,周九良说话都甜甜的。
“孟哥我们吃什么呀~”
“孟哥我来啦~”
“孟哥我想吃葱油面~”
“孟鹤堂!”
孟鹤堂看着他们俩在一起之后的一条语音,周九良说了一句“我爱你孟哥”。
就三秒的语音,孟鹤堂翻来覆去听了无数遍。
孟鹤堂听着语音就着酒往肚里咽,心里真痛啊,酒水划过喉咙像火烧一样,落进心底更是火辣辣的酸涩。
航航说爱我的,他就一定爱我,他不会变的。
航航,孟哥爱你啊……
直到孟鹤堂神志不清,那条短短的语音依旧循环播放。他缓缓站起身,先是低声发笑,笑着笑着,眼眶就彻底红了,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周九良……周航……航航啊!孟哥好爱你啊!
连日积压的委屈、心酸、失望,在此刻彻底压垮了他。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无数情绪堆积在心底,无处宣泄。
我撑不住了,航航,我真的太累了,心里真的好痛!
极致的难过席卷全身,连日的压抑、无人回应的真心、日复一日的内耗,让他彻底崩溃。心里的酸涩翻涌成滔天委屈,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他无力又绝望,只能任由情绪肆意泛滥,任由满心的痛楚反复拉扯自己。
发烧加上醉酒,让他的头脑昏沉混乱,心里的痛远远盖过了身体所有的不适。被冷暴力的委屈、不被回应的爱意、遥遥无期的等待,一点点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多年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在此刻尽数崩塌、宣泄。
压抑了太久,他找不到任何出口排解情绪,只能任由崩溃的情绪包裹自己,整个人陷入无尽的难过和绝望里。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发泄着满心的不甘和痛苦,一遍遍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直到浑身脱力。
房间里满是他压抑的哭声,无助又落寞,整个人被浓重的失落和疲惫裹挟。
航航,好痛啊,孟哥心里好痛……
孟鹤堂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满心皆是疲惫和酸涩。他真的撑不住了,再也不想煎熬下去了。
他累极了,哭到没有一丝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孟鹤堂缓缓闭上眼,眼泪却还在一滴滴滑落。他什么都不想再纠结了,不再纠结周九良爱不爱自己,不再纠结旁人的看法,不再纠结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心事。
他只想安安静静睡一觉,躲开所有的难过和煎熬。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不停震动着,孟鹤堂从混沌的睡意中惊醒,点开手机,是烧饼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状态糟糕到了极点,整个人憔悴又虚弱。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疲惫丝毫没有缓解,反倒愈发身心俱疲。
孟鹤堂接通视频,烧饼还没开口问话,一眼看到屏幕里的他,眼神瞬间变得慌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嘴唇白得吓人!你怎么了小孟?!”
孟鹤堂看着视频里憔悴苍白的自己,眼底一片疲惫,轻声敷衍:“没事……刚刚身体有点不舒服。”
他下意识撒了谎,不想让朋友为自己担心,更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
烧饼心里清楚,这状态绝不是简单的不舒服,眼底的疲惫和落寞根本藏不住,他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心里隐隐发慌,笃定孟鹤堂一定是出事了。
但他没有直接戳破,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你啥时候回来啊,别再执着他了!”
孟鹤堂心里堵得厉害,难受到几乎说不出话,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无力:“我想再等等。”
“他都为了比赛放下你、冷落你了,你还要等?”烧饼实在看不懂,心疼又生气,怎么孟鹤堂偏偏这么执拗。
孟鹤堂没有接话,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微弱的心跳声。他垂下眼眸,漆黑的眼底一片黯淡,没有一丝光亮,轻声呢喃:“他不是故意的……”
哪怕受尽冷落、满心伤痛,哪怕一次次失望,他还是忍不住为周九良找借口,逼着自己相信,对方心里是有自己的。
“他做得已经够明显了,你再自欺欺人,就是为难你自己!”
烧饼再也忍不住,不再委婉劝说,满心着急,只想骂醒执迷不悟的孟鹤堂。
孟鹤堂怎么会看不明白,周九良的疏离和冷漠,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他不愿意清醒,不愿意直面现实,不愿意承认那份爱意早已变了模样。
他贪恋着过去的温柔,宁愿困在回忆里,也不愿接受现实的残忍。
浑身疲惫酸软,心口持续发闷,烧饼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不进去,反应迟钝,整个人处在麻木又低落的状态里。
烧饼彻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再这样下去,孟鹤堂只会彻底熬垮自己。
他匆匆找了借口挂断电话,让孟鹤堂好好休息。看着自己满档的行程,接连的演出和专场,他根本抽不开身去南京陪孟鹤堂。
无奈之下,烧饼拨通了张云雷的电话,张云雷是孟鹤堂最亲的人,可张云雷的行程比他还要满,同样分身乏术。
张云雷一直默默关注着孟鹤堂的所有事,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孟鹤堂日渐消沉的状态,心疼又担忧。
他深知孟鹤堂性子执拗、重情重义,一旦陷进去就很难走出来,如今这般自我内耗、郁郁寡欢,看得人揪心不已。
张云雷满心焦灼,却也脱不开身,只能和烧饼商量,等一周后行程结束,立刻赶去南京陪着孟鹤堂。
烧饼心急如焚,这几天正是孟鹤堂情绪最低落、最煎熬的时候,根本没人陪着开导、照看。
两人思来想去,想着让年纪更小、心思单纯的秦霄贤过去看看,可转念一想,秦霄贤年纪尚小,看不懂成年人的爱恨纠葛,也不合适掺和这些烦心事。
实在没有办法,走投无路的烧饼,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联系了唯一的当事人——周九良。
“九良,你比赛怎么样了……”
话到嘴边,千般焦急,却终究说不出那句让他去看看孟鹤堂的话。
“过几天进复赛了。”电话那头的周九良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似乎只希望孟鹤堂不要再打扰自己。
烧饼草草寒暄两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多听他的声音,徒添心累。
烧饼彻底陷入无助,张云雷还要三四天才能赶到南京,眼下没有任何人能陪着孟鹤堂,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孟鹤堂能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自我内耗、胡思乱想。
他只能自我宽慰,或许只是一时情绪崩溃,缓一缓就会慢慢好起来。
挂了电话后,孟鹤堂懒得打理一切,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他简单收拾了房间,清洗干净自己,抬手抬手落手之间,浑身酸软无力,连日的委屈和疲惫依旧缠绕着自己。
发着低烧、宿醉未醒的他,简单冲了个澡,便倒头继续休息。他只想多睡一会儿,暂时逃离所有的难过和煎熬。
另一边,周九良看着手机里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他心里隐隐不安,莫名想问问孟鹤堂的近况,想知道他好不好。
毕竟是陪着自己长大、相处十年的人,是真心待自己的孟哥。
他并非舍得放下这段感情,也并非舍得冷落孟鹤堂,只是长久以来的相处模式,让他倍感压抑、不知所措。
周九良的心里满是矛盾,他贪恋孟鹤堂的温柔和偏爱,喜欢对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却又承受不住太过浓烈、毫无缝隙的爱意,受不了被时刻牵绊、没有自由的感觉。
他怀念从前松弛自在的相处模式,可一切早已回不去了。孟鹤堂太过深情,爱得太过沉重偏执,压得他喘不过气,无力承受。
思虑再三,周九良终究还是没有拨通电话。
他安慰自己,孟鹤堂早已是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不会出什么问题。就算真的有事,自然会有人告知自己。
此刻的周九良,早已分不清自己心底的情愫。他心里还有爱意,却早已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力气。
他害怕这般沉重偏执的爱意,害怕窒息的牵绊,害怕世俗的眼光,更害怕这般纠缠不休、满目疮痍的感情。
由于这章一直不过审,所以内容会稍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