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没在意,只有一脸冷漠,他现在去比赛,然后他和孟鹤堂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周九良想想都开心,他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孟鹤堂了!
孟鹤堂拉着周九良的三弦,“航航,你去哪啊?”
周九良瞥了一眼孟鹤堂,拉自己可以,三弦拉就不行了!他把三弦放到另一只手上,不再让孟鹤堂碰。
现在就连三弦……都不让我碰了嘛……
我已经成了陌生人了对吗?
孟鹤堂不死心,不拉三弦拉周九良也行,他握住周九良的手,周九良没挣扎,那么多年感情了,最后一段路了,就让他开心开心吧。
周九良特地选了离比赛场地近的民宿,到比赛场地只要走过去就可以了。
周九良还是租了车,他不喜欢坐地铁,在小园子演出的时候共享单车他骑够了!
他在小剧场受!够!了!他不想再骑自行车了!他租了车,就算出去玩也可以开车去了。
孟鹤堂就一路跟着周九良,快到比赛场地的时候,周九良一路都没说话,孟鹤堂实在忍不住了,他拉住周九良,“航航你要去干什么?!”
周九良看了眼手机,时间快到了,这关键时刻不能让孟鹤堂扰乱了自己。
“去比赛!”周九良说完就想走,但还是被孟鹤堂拉得死死的。
孟鹤堂不想让周九良去比赛,他知道,周九良比赛成功了,那他就再也也找不到周九良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孟鹤堂就算被所有人骂,被人骂耽误周九良也好,被骂自己恶心也好,他不想管那么多,他现在就是要拦住周九良。
“你不能去!”孟鹤堂在爱情里面扮演的是受伤的一方,他被周九良逼得越来越霸道,越来越霸道。
他没办法,他不能让周九良跑了,他这辈子只能是周九良,也只有周九良。
周九良看了眼马路对面的比赛场地,他听见有人拿着喇叭在喊三弦排队队了。
他再不去就来不及了,转身就往马路上走,孟鹤堂见周九良要走,他更着急了,本就发烧,这一烧让他脑子更不清晰了。
“开始进场!”周九良听见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开门进场了,他不能再拖了,再拖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该死的孟鹤堂一直拉着周九良不让走,没办法,他把孟鹤堂掰开,孟鹤堂刚想再次抓住周九良,周九良却使劲把自己往马路上一推。
孟鹤堂站在马路边上,被一推,他在台阶上崴着脚从马路边上摔下来,这是大马路啊,车子都在呼啸而过。
孟鹤堂脚摔着了,他看着周九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那一瞬间他想喊周九良,但喉咙发不出声,心仿佛被击碎一般,这一走,没有犹豫,没有留念,仿佛这十年都是假象。
“周航!”一辆车快速地开过来,这种小路的车都不会减速。
周九良停下来转头看着摔在地上的孟鹤堂,还好孟鹤堂反应快往旁边爬了一下,那开车的车窗摇下来,空中就飘着一句“你有病啊!”
周九良见孟鹤堂没事,也不管他脚怎么样,比赛重要,这场比赛比任何人都重要,他孟鹤堂算什么,算个屁!
重要的一直是比赛,任何人敢阻止自己,都得死!
孟鹤堂见周九良又走了,而且这次不管他怎么嘶吼,怎么喊周航都没用了,周九良不会回头了。
见周九良走到对面的场地,他拦不住了,还好他脚没完全扭到,坐着揉一揉就好了。
孟鹤堂看脚没什么事了,他还是想追上周九良,第一场比赛罢了,赢了也没事,他一定要和周九良在一起。
孟鹤堂站起来,跺跺脚,还好,不是很疼,小伤而已,周九良重要,在孟鹤堂的心里,周九良是第一位,他是最重要的。
但在周九良心里,孟鹤堂什么都不是,比赛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没有比赛重要。
周九良为了摆脱孟鹤堂,已经走火入魔了,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去比赛,他只要拿了冠军拿了奖,就可以彻底甩掉孟鹤堂,从此没有瓜葛了。
周九良渴望这个奖,他一定要拿到!
孟鹤堂走到对面,他走到里面去,他没看见周九良,可能在别的地方训练吧。
“小伙子!你怎么在这?”一声老声传来,孟鹤堂抬头一看,是秦王爷!
嚯!真有缘啊……
“秦王爷,您怎么也在这?您也来参加比赛?”孟鹤堂走到秦王爷面前,既然找不到周九良,那就干脆和秦王爷聊聊天吧。
秦王爷摸着那自己的小白胡子,仰头哈哈一笑,“我不是来比赛的,我是创造这个比赛的!”
孟鹤堂没听懂,他不理解什么意思,秦王爷指了指旁边的广告牌,最下面写着“中华曲艺艺术家 秦望叶 所主办”
好家伙,怪不得叫秦王爷呢,谐音梗啊,就不怕扣钱吗?
“您……”孟鹤堂傻了,这师父认识吧,怎么没提起过呢?
秦王爷不再说什么,点点头,笑着搂着孟鹤堂,“小伙子,你又为何来到这啊?”
孟鹤堂不想提起来,这种事情怎么和别人说,他知道自己很贱,贱的连脸都没有了,他又怎么敢和别人说。
“来找那个小男生的?”秦王爷又是一如既往的准,一猜就中。
孟鹤堂点点头,秦王爷带他到比赛现场,“他是参加什么的?”
“三弦。”
秦王爷转了个弯,周九良就坐在里面,他正在练习,等会儿儿就该他上场了。
周九良还是原来的样子,和他师父一样,一弹三弦就脸臭。
孟鹤堂指了指周九良,秦王爷看见后眼睛都瞪大了,这,这是他的小男朋友!
“你……你是孟鹤堂?”秦王爷一脸惊讶加疑惑转头看着孟鹤堂。
孟鹤堂点点头,眼里闪过疑惑,“您认识我们两个?”
秦王爷没说下去,他也不好说下去,中间的事太复杂了,他不能说。
孟鹤堂也没多想,他哪有心思想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周九良啊!
原来这就是老郭说的孩子啊,实力果然很强。
秦王爷看着周九良,他皱起了眉头,眼见孟鹤堂就想进去,秦王爷连忙拉住孟鹤堂。
“快回去吧!”秦王爷拉着孟鹤堂就拽到了门口。
孟鹤堂不想回去,他想等周九良出来,他要和周九良在一起。
秦王爷知道他的心思,他把大门关上,“你就算在门口等着,他要是不想见你,你不会找得到他。”
孟鹤堂当然不相信,但如果师父不告诉自己周九良在南京,他确实也找不到。
孟鹤堂看着秦王爷不让自己进去,觉得秦王爷变得好奇怪,他没办法,他只能先回去,反正知道周九良在哪了,他得先回酒店休息。
孟鹤堂一晚都没睡好,又出了一身汗,他回家洗个澡休息休息再想办法。
周九良比赛很顺利,确实是高手如云,太多的高手了,有很多都是曲艺世家的孩子。
周九良也凭自己熟练的力度拿下了初赛,接下来就是复赛,然后决赛,然后总决赛,再接着就是全国总决赛。
周九良拿下总决赛冠军就很厉害了,如果再拿下全国总决赛,那他就不怕孟鹤堂会找到自己了。
周九良还是有信心进到总决赛的,哪怕是亚军也很好了,至少成功更进一步了。
周九良拿着复赛通知书回到家,他摸着三弦,三哥啊,要辛苦你了!
周九良见孟鹤堂不在,更加兴奋了,比赛成功,孟鹤堂也不来缠自己,太好了!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喜欢上孟鹤堂,十年的感情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周九良还是很怀念那时候在小剧场演出,那时候他们真的很开心,哪怕没那么大的名气,没那么多钱,但他和孟哥在一起就很幸福。
那时候哪怕两个人没钱吃饭也很开心,那时候自己还没被赐字,孟鹤堂带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
孟鹤堂对自己是真的好……但这好,就停留在兄弟吧,爱情,不奢望了,没可能的。
孟鹤堂打了电话给烧饼,告诉烧饼今天周九良去比赛了。
“害!他这人你应该一早看清的。”
“我还爱他……”
房间里孟鹤堂没开灯,窗帘也拉着,中间透过一丝光线,足以照清孟鹤堂的脚踝有点发紫。
烧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真的在孟鹤堂身上看见了自己,他真的心疼孟鹤堂,太心疼了,但自己熬过来了,曹鹤阳也没这么过分,但周九良……
“九良还爱我的,对吧饼哥……”孟鹤堂知道,周九良不爱了,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寻得心里安慰罢了。
“爱了就是爱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爱与不爱很明显,你得分清楚!”烧饼不忍心再看见孟鹤堂再沦陷,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意味着什么,他不想孟鹤堂变成疯子。
烧饼把事实告诉了孟鹤堂,希望孟鹤堂能清醒,他不想孟鹤堂和自己一样沦陷到现在都无法自拔,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下场。
哪怕现在痛苦一点,也是为了以后的开心作铺垫。
孟鹤堂挂了电话,我分不清楚!我不想分清楚!周九良就是爱我的!航航不会不爱的!周航说过会娶自己的。
我们俩辈子发过誓的,这辈子一定要在一起!
这辈子我们也发了誓,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也要在一起。
今生今世孟鹤堂一定会嫁给周九良!
孟鹤堂躺在雪白的床上,就如他身体一样,惨白惨白。
他已经哭不出来,他很痛,他窒息得不行,但眼泪怎么都流不出来,他只能一直嘶喊着周九良。
好像在远处周九良能听见一样,孟鹤堂就这样捶着自己的胸口,他喘不过气,好像下一刻就会窒息而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