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就喝着豆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周九良走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周九良不要自己了。
是自己做错了吗,真的是我的错吗……
烧饼倒是吃得开心,他夹起一块豆腐,这可是最后一块了,这豆腐太好吃了,都入味了,可惜就这么几块。
烧饼小心翼翼地夹起来,突然孟鹤堂把豆奶“砰”放在桌子上,好家伙,桌子一震,豆腐掉了。
烧饼也被吓一跳,这个时候不能骂,现在孟鹤堂这个状态很可怕的,这要是真生气了,这火锅直接往自己头上扣咋办?
在我头上暴扣!本来就狗看见吓一跳,这以后毁容了狗看见不得吓死?!
烧饼也不敢抬头,他不知道孟鹤堂怎么了,孟鹤堂不会变成哥斯拉了吧!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才会不要我……”孟鹤堂委屈巴巴地问道。
嚯!这种十年脑血栓的问题怎么问出来的?这种问题没有答案啊!还不如问你和师父跳河里救谁,还不如把火锅扣我头上呢。
烧饼哪知道回答什么,他舒出一口气,转身又拿了一瓶豆奶,“爱情哪有什么对错啊,不是爱与不爱罢了。”
是啊,没有对错,是周九良不爱自己罢了。
“咕~”孟鹤堂肚子发出声音,接着就感觉胃不舒服,吃点饭吧。
孟鹤堂盛了饭,吃了两口,心情不好吃啥都不好,简直是味同嚼蜡,反胃得厉害。
孟鹤堂含着米饭,他想起当初和周九良在一起的画面,他觉得好痛,全身都难受,巴不得现在杀了自己。
“我叫周航~”
“我想和周九良在一起!”
“孟哥,我喜欢你!”
“孟哥,我一定要娶你!”
“孟鹤堂!你很恶心!”
从一开始到现在,孟鹤堂经历了很多,他带着周九良从不知名的相声演员变成了现在的角儿,变成了很多人的光。
可是现在,孟鹤堂的光没了,孟鹤堂的周航宝宝不见了。
可能人一悲伤,吃着饭也会哭吧。
孟鹤堂鼻子一酸,接着视线模糊了起来,因为哭的原因,嘴里的饭菜都变得更难以下咽。
眼泪是咸的,米饭是无味的,心是苦的……
烧饼抬眼看见孟鹤堂哭了,他惊呆了,嚯!这哭起来怎么也那么好看?!
怎么我哭起来像个傻子似的!
烧饼不放心孟鹤堂,但自己也得回家,他只能走之前叮嘱了很多事情,无奈之下回了家。
孟鹤堂根本就不想回家,家里空荡荡的,什么都在,又好像什么都消失了。
孟鹤堂拿出来安眠药,这是很久之前医院配的,他不敢多吃,只在实在有急事没办法再吃一颗。
吃多了副作用太多了,他是说相声的,记忆力减弱可不好了。
今天是没办法,他必须吃,要不然就睡不着觉,他要用最好的状态见师父,他要找到周九良!
孟鹤堂吃了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下了,平常就算疲惫不堪他也睡不着,果然还是医院的药好使,网上的褪黑素都吃免疫了。
下过了几天的雨,闷热的天气到了晚上就变得很凉快。
窗户开着,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孟鹤堂床上,照着床上的人儿,是那样安静,漂亮。
月光照进屋子里,屋里的一切仿佛披上了银纱,照的房间很是朦胧,是那样的岁月静好。
月光好像能照散不好的情绪,却也能集中思念。
孟鹤堂躺在床上,他做了个梦,这个梦很真实,他梦见周九良给自己发消息了。
“孟哥,我回来了!”
“孟哥!我知道错了。”
“孟哥!”
孟鹤堂很累,吃了安眠药之后睡得更熟了,但他清晰地感觉到旁边的手机有消息。
似梦非梦的感觉,梦里他拿起手机看了,他硬张开眼睛,他拿起手机,空荡荡的……
是梦啊……好真实……好像真的一样。
孟鹤堂以前的手机永远都是静音,就连微信的提示音都不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孟鹤堂的手机把静音都关闭了,就连微信的提示音也打开了。
除了调闹钟,以前的孟鹤堂都会把声音关掉再睡,现在不是了,现在的他每次都把声音调最大,哪怕没有闹钟。
他不想错过周九良的消息,但周九良再也没有主动发过消息。
就连做梦都在回消息,你说,这是得有多爱啊……
好痛啊,心好痛,那种落空失望没人能感觉到。
就好像被人推下了悬崖,我的意识还在,但我不能动,我眼睁睁看见自己血流光,我喊不出话,我眼睁睁看见豺狼虎豹把自己吃干净。
那种绝望,那种失望的谷底的感觉,孟鹤堂尝试了,这一试就是好几个月。
孟鹤堂太累了,他没力气去哭没力气去难受。
周九良下了飞机已经很晚了,这个比赛时间长达两个月,两个月都在南京。
酒店不划算,周九良就定了一个民宿,一房一厅,厨房厕所什么都有,和家一样。
周九良摸着三弦,以后你就要陪自己啦!陪自己走很长很长的路,但这条路上,没有孟鹤堂了……
周九良到了之后就开始整理行李,他把所有生活用品放好,最后拿出了一个相框。
这是当初《相声有新人》比赛夺冠的时候拍下的照片,那时候真美好啊。
那时候孟鹤堂还没有变得敏感,那时候孟鹤堂还没有变得黏人,那时候没有夺命连环电话。
周九良开心的时候看看相片,不开心也看相片。
他看着照片里的孟鹤堂,他把所有的恨都放在照片里,这张照片成了激励自己的东西。
周九良把照片放在柜子上,过几天就是初赛,虽然他有自信,但高手如云,他还是练练好。
周九良拿出三弦,他弹了一首曲子,啧,这首是孟鹤堂和自己合奏过的。
又换了一首,这首孟鹤堂听过。
又换了一首,这首孟鹤堂是第一次听自己弹。
又换了一首,这首孟鹤堂唱过。
啧,怎么全都是和孟鹤堂有关?!怎么干什么都能想到他!烦死了!
周九良不再乐意想到孟鹤堂,他讨厌孟鹤堂,好不容易自己一个人了,一个人享受所有,他想甩掉孟鹤堂。
周九良索性不弹了,他把三弦放好,下楼去吃饭。
第二天一早孟鹤堂就起床准备,他坐上烧饼的车,驱车前往师父家。
“南京!”
这是俩孩子之间的事,自己参与一脚不好吧……
孟鹤堂一见师父就急了,瞬间就急了,红了眼的兔子立马就跪在师父面前,趴在师父腿上捏着脚后跟跪。
“师父~您就告诉我吧!我不能没有九良……”师父哀叹了口气,周九良!对不住了!谁让孟鹤堂是自己大宝贝呢。
师父还是把地址告诉了孟鹤堂,孟鹤堂知道地址之后抱起桃儿就亲了一口,然后连忙道谢就拉着烧饼走了。
烧饼这一天就跟着孟鹤堂跑,他当车夫,去接孟鹤堂,送到师父家,然后又送回家整理行李,接着晚上又送到机场。
孟鹤堂看了飞机票,还好,晚上还有一班!孟鹤堂连忙订票,回家埋东西就准备走了。
烧饼无怨无悔,他想帮孟鹤堂完成愿望,他不想让孟鹤堂留有遗憾。
当初自己留有了遗憾,这次要把自己不能完成的梦想放在孟鹤堂身上,他要帮助孟鹤堂不留遗憾。
能做到的他一定做,烧饼很宠孟鹤堂,他在孟鹤堂身上也看见了当初的自己。
航航……孟哥来了……孟哥来找你了……
航航,你等着孟哥,你说过要娶我的,你得带我回家!1
孟哥这执念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