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一觉睡醒,外面早已经是天亮了。
好家伙,这一觉十几个小时啊……
头疼,浑身不得劲儿呢,孟鹤堂强撑着起来,摸了摸额头,感冒了吧。
孟鹤堂打开窗帘,外面雨停了,出太阳了,太阳挂在空中,孟鹤堂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孟鹤堂瞥见桌子上的手机,他给手机充上电,看着开机页面的手机,如果有他的消息,明天就赚一百亿!
人啊,就是这样,总喜欢把两个不相干的事物放在一起做赌博。
开了机,孟鹤堂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屁都没有,空荡荡的。
就知道,好吧,一百亿泡汤了!
虽然是安慰自己的玩笑话,但眼里的落寞可瞒不住。
睡了那么久,他都不会发消息找自己问问自己。
看来,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垃圾啊……
孟鹤堂点开外卖软件,每家店都点进去看了一遍,啥也不想吃,倒是看见了驴肉火烧,周九良……怎么哪都有他!怎么什么都能想到他!烦人!
孟鹤堂烦躁地关上手机,望着天花板,接下来呢,该怎么办呢……
周九良不要自己了,我何去何从,说相声?和别人搭档嘛……
不要!我的搭档只能是周九良!
孟鹤堂还是不死心,他还是想找周九良,他就是不死心,他就是不放弃。
说白了就是轴!就是犟!就是不服输!
孟鹤堂看着窗外,风景真好啊,天气不错!出去逛逛吧。
孟鹤堂洗了个热水澡,吃了感冒药,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出了门才发现,自己没地方去啊……
能去哪呢……没了周九良,去哪都白费,要是航航就在就好了,要是航航还爱我就好了。
孟鹤堂只能闲逛,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去了,一个人,一副耳机,就这样一直走,耳机一直循环播放着他和周九良的歌《一起》。
九良唱得真好听啊!下次再合唱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孟鹤堂把孤单揉碎了,全部塞进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歌曲可是他的命啊。
命,真的那么贱吗?不对,是我贱罢了……
孟鹤堂开始自负,开始自卑,每天都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孟鹤堂下午出的门,他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周九良家楼下,就连导航的默认都是你,那你的默认是不是我孟鹤堂……
孟鹤堂也不是漫无目的的,他打开了导航,闭眼选择了一个地址,没想到,导航里面的搜索记录,都是周九良的周边商店,唯一的小剧场还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一场是他看出周九良不爱自己的那一场,那一场周九良迟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反七口》,表演者张鹤文……”孟鹤堂笑了,无奈地笑了,指了指后台,“还有他。”
周九良走上台,与孟鹤堂擦肩而过时,孟鹤堂眼泪都快落了下来,但周九良笑得好开心,是开心不用和自己搭档了吗……
本想就这样走了的,但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心,他偷偷在后台掀开台帘看着周九良,差点就哭出了声。
这一场演出孟鹤堂是心绞着疼啊,看着周九良和别人发挥得那么好,自己算什么么?
本以为周九良和自己一样,只能是对方。
没想到,最后是自作多情罢了……
孟鹤堂愣在那,看着导航把自己带到不该来的地方,就这样看着最后一条搜索记录发呆。
还没回过神,旁边有一个老奶奶拉了拉孟鹤堂,孟鹤堂转身,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手里拎了一篮玫瑰花,今天新摘的吧。
玫瑰花很鲜艳,没有一处是枯萎的,上面喷洒着水珠,这样一束,真好看啊……
“要买一朵嘛小伙子?是不是在等女朋友啊?”老奶奶颤颤巍巍拿出一朵玫瑰花。
孟鹤堂看着玫瑰花出了神,自己很喜欢花,也和周九良说过,但周九良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
孟鹤堂点点头,扫了二维码拿了一朵。
孟鹤堂看着玫瑰花,香香的,这要是航航送给自己的该多好啊……
孟鹤堂抬头看向小区里的房子,走了那么多路,上去坐坐不过分吧。
导航还为自己想见周九良找借口,找了好几个借口。
孟鹤堂导错了……来这逛街散散步……走累了上去坐坐……去家里拿东西……
孟鹤堂自己都不信这些理由,但他还是想上去,还是想见周九良,哪怕最后会被赶出来,他也要尝试一下。
他拿着那朵玫瑰花,他打开了周九良的家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周九良,不是乱七八糟的房间,而是空气中都弥漫着空荡,整个房子变得空空荡荡。
就好像搬家,搬进新家第一天般的空荡,很多东西都不在了。
孟鹤堂跑到衣柜,衣服没了!空了!
孟鹤堂转身看见一个大的行李箱,他连忙打开,里面塞满了衣服和日用品。旁边还有……三弦……
孟鹤堂想起周九良说的单飞,说的准备打算弹三弦,所有的回忆像热油灌进心口,慌得孟鹤堂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围好像变成了空旷的土地,灰尘在空气中弥漫,迷的孟鹤堂眼睛睁不开。好痛,怎么会这么痛?
孟鹤堂哭多了,再哭的时候眼睛像滴辣椒油一样刺痛,发炎了,眼睛就一直红的,孟鹤堂却不知道自己眼睛生病了。
孟鹤堂不知道坐在地上坐了多久,只知道眼睛火辣辣的疼。
喘不过气……好难受……周九良……
孟鹤堂在出神的时候,周九良回来了,他今天晚上就要走了,刚刚出去吃了饭,现在回来拿行李箱就准备出发了。2
这也太好哭了吧
孟鹤堂爬起来看,是周九良……
周九良看见孟鹤堂在自己家里,他很烦孟鹤堂这样,应该早点把钥匙收回来的。
“你怎么来了?”周九良先开口说话,孟鹤堂喉咙沙哑,一说话就疼,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周九良,想把他看穿似的。
“航航……你要去哪……”孟鹤堂试探性地问出了口,他害怕周九良生气,他害怕周九良再讨厌自己。
周九良没回答,他不想回答,他才不想让孟鹤堂知道,他不想让孟鹤堂跟着自己。
至于孟鹤堂来干嘛的,周九良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今天就要走了,你就算死这里都懒得管了。
时间快不够了,周九良约的专车也快到了,他抬腿向卧室走去准备拿行李。
孟鹤堂连忙拉住周九良,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周九良理行李准备干什么。
孟鹤堂猛地想起还有玫瑰花,也许能留住呢。
孟鹤堂把花放在周九良面前,委屈巴巴的,好似是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放在周九良面前,“送你花……”
周九良看了眼那玫瑰花,是挺新鲜的,是挺好看的,但他也得走了。
孟鹤堂却依旧硬拉着周九良,硬是要把花给他,周九良实在忍不住,本就烦躁的心情看见孟鹤堂更是火上浇油,他猛地把花拿扔在地上,还踩上了几脚。
“你是不是有病?我得走了,让开!疯子。”
说着周九良就往卧室拿行李箱,孟鹤堂傻了,他看着那地上被踩烂的玫瑰花。
那是我送你的玫瑰花啊……
怎么可以扔掉!为什么?!那是我的玫瑰花啊!
孟鹤堂跪在地上,捡起那被踩断的花瓣,他把它放进口袋。
那一夜的花瓣碎裂在地,像是孟鹤堂的心被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一般,好窒息,好像自己被踩了一样,好痛啊……
周九良拉着行李和三弦走出来,看了眼跪在地上哭的孟鹤堂,理都没理,径直往门口走去。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要走了,也顾不得花了,站起来拉住周九良。
车已经到了,周九良真的来不及了,他推开孟鹤堂就走出去,周九良出了门把行李放上车就上了车关门,压根不在乎孟鹤堂怎么样。
孟鹤堂追上去怎么喊周九良他都不理自己,就板着脸上了车。
孟鹤堂想拉车门,却发现车门被周九良锁了,孟鹤堂拍着车窗,“航航!我们好好谈谈!我送你!”
“航航你要去哪啊?你不要孟哥了吗?我送你去好不好!”
周九良不管孟鹤堂怎么拍窗户都不回头不搭理,司机也不敢开,问了周九良的意见,周九良却没有一丝犹豫,“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孟鹤堂也跟着车子走,他就那样喊着周九良,周九良听得见却还是不回头。
他知道,他回头看了孟鹤堂,那自己也许会心软,他不能这样,这是他的前途,他不能放弃。
车子越开越快,直到开出了小区,“麻烦您快点,我怕赶不上飞机。”
周九良知道自己赶得上,只是想甩掉孟鹤堂罢了。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呼啸而过,孟鹤堂跑着,他追不上了,再也追不上了……
这个关键时刻哪会和电视剧一样马上就有一辆出租车啊,他找不到周九良了,再也……找不到了……
孟鹤堂瘫坐在地上,就这样喊着周九良,扯着嗓子,也不顾嗓子已经发炎。
“周九良!周航!回来啊航航!”
孟鹤堂哭得精疲力尽,车子都已经看不见了孟鹤堂还在喊,直没力气嗓子哑掉再也发不出声。
航航……航航走了……航航就不要孟哥了!不要我了……
孟鹤堂使劲全身力气站起来,也不顾旁边人的目光和嘲笑,叫了辆车回家了。
孟鹤堂不知道周九良去哪,也不能盲目找,机场,火车站,他不知道周九良去哪,也追不上了。
孟鹤堂到了家才发现,周九良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要自己了……
周九良打了电话给烧饼,烧饼本来不想接的,但想了想万一有急事呢?
“我去参加比赛了,帮我照顾好孟鹤堂。”就这样一句话,没有情调,没有激动,没有感情的冷冰冰的一句话。
烧饼“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周九良还是走了,小兔崽子还是走了。
烧饼在家也走不开,他不知道孟鹤堂在哪,打电话也不接,他只能让别人去找。
但打来的电话孟鹤堂一律不接,他就这样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太阳渐渐落下,就好像自己的心一样慢慢死去。
说实在的,孟鹤堂现在除了自己家还能去哪?周九良走了,他再也没地方去了。
烧饼实在没办法,只能和老婆说一声就赶去孟鹤堂家,他不知道孟鹤堂在哪,但也要赌一把,也许就在家呢。
孟鹤堂听见敲门声,越来越响,他受不了了,吵得脑子疼,他只能起身开门。
孟鹤堂看都不看就知道是烧饼,这种事情发生了除了烧饼还能有谁找自己。
烧饼看着失魂落魄的孟鹤堂,那瘦的都能看见骨头了,孟鹤堂成白骨精了。
那合着周九良就是孙悟空,好家伙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周九良三打孟鹤堂!
烧饼想着竟然笑了出来,孟鹤堂就看着烧饼在那傻笑,怪不得小时候狗吓一跳。
“饼哥,九良去哪了……”孟鹤堂倒了杯水给烧饼,免得他继续傻笑。
烧饼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笑好像不合适,他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
“不知道,他谁都没透露,可能师父知道吧。”烧饼喝了口水,嚯,烫死我了,奶奶的小兔崽子想谋朝篡位!
师父知道……师父会告诉自己吗……
周九良真的走了,这个城市没有周九良了,那也就没了孟鹤堂啊。
烧饼带孟鹤堂下楼吃饭,孟鹤堂却一点都吃不下,烧饼倒是好几碗饭。
“我明天找找师父吧……能陪我去吗?”孟鹤堂就喝着豆奶,他看着狼吞虎咽的烧饼,好家伙,这饼嫂虐待烧饼了?
“行啊,我明天来接你。”烧饼顾不上商量,说什么先答应了,吃饭最重要,一天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