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书房外的试探与反向夸夸

禁足的日子，对林栀年而言，竟有种诡异的平静。

她乖乖待在狭小的院落里，每日除了抄写那枯燥的《女诫》，便是对着庭院里那棵半枯的石榴树发呆，脑子里反复盘算着系统发布的新任务。

她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好感度现在是-10，也就是说，她得让萧衡对她的印象从“行为怪异、可能别有用心”的陌生未婚妻，扭转到……至少不那么负面？

春桃端着茶点进来，见她愁眉苦脸，小声道

林栀子眼睛一亮，看向春桃

林栀年看着春桃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暖意。这个丫鬟是真心为她打算，虽然方向完全错了。她握住春桃的手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午后，林栀年果然“手腕酸疼”，在春桃的陪同下，“偶然”散步到了前院附近的花园。这花园不大，但与林父的外书房只隔着一道月亮门和一片竹林，位置很是微妙。

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一株秋海棠的叶子，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着书房方向的动静。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书房门开了，传来林父客气的送客声，以及一道低沉平稳的应答。

林栀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水蓝色襦裙，她特意挑了最不起眼的一件，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会意，故意提高声音道

主仆俩的声音，恰好能让刚走出书房、正要穿过月亮门的人听到。

脚步声停住了。

林栀年假装刚发现有人，惊讶地转过身，看向月亮门处。

萧衡正站在那里。今日他穿了一身深青色常服，玉冠束发，少了些宴席上的冷肃，多了几分清朗，但眉宇间那股疏离感依旧。林尚书站在他身侧半步后，脸上带着官场惯有的笑容。

林栀子连忙上前两步，规规矩矩行礼，然后才转向萧衡，垂下眼睫

林尚书应了一声，对萧衡笑道

林栀子又福了一福，姿态标准，挑不出错，但也绝不多话。

萧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淡淡颔首

林栀子手心微微出汗。

萧衡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要开口婉拒。

林栀年却先一步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疏离的浅笑，开口道

她话锋一转，目光澄澈地看向萧衡，语气自然

她这话，既拒绝了林尚书明显的撮合，又显得懂事体贴，还点出了萧衡正在忙的正事。这是她从春桃打听来的零星消息和自己对剧情的模糊记忆里拼凑的，显得并非对他一无所知，但也绝不热络。

林尚书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一向怯懦安静的庶女会这样回应。

萧衡眼中也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他看向林栀年，这次的目光停留得稍久了一些，像是在重新审视她。

他简单地回应了一句，但语气似乎比刚才少了一丝纯粹的冷淡。

她立刻受到鼓舞，决定加大力度——往姜梨身上引！

她紧紧盯着萧衡的反应，同时在心里对系统疯狂解释

萧衡神色未变，只是眼神似乎深了些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露出一个真诚的自认为赞赏表情

系统冷冰冰地警告，但没有立刻惩罚。

林栀子心里一松。只是警告！看来这种程度的“夸赞”还在灰色地带？或许系统判定“直接撮合”和“间接夸赞”有区别？

她立刻趁热打铁，又补充道

萧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是探究？是意外？还是……一丝不悦？

林栀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这时，林尚书干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

林栀年从善如流地低头认错，心里却七上八下。

就在她以为这次“有效对话”即将以尴尬冷场告终时，萧衡忽然开口了。

她赶紧撇清，生怕萧衡觉得她是在故意打探或比较。

萧衡不置可否，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那片竹林，片刻后，才淡淡道

这话说得有些含糊，但林栀年听懂了。萧衡在肯定姜梨的特别，甚至点出了姜梨志不在闺阁争斗，可能暗指她的复仇目标。这语气……似乎并无反感，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

林栀年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有点酸，有点涩，有点无奈，还有点……奇异的欣慰？看，她就说他们俩是互相吸引的！她只是稍微提了一句，萧衡就给出这种反应！

没等林栀子理清头绪，萧衡已转向林尚书，拱手道

林大人，今日叨扰已久，晚辈先行告辞

林尚书连忙相送。

萧衡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看了林栀子一眼。

林栀年正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关总算过了，冷不防对上他的目光，又是一怔。

说完，不等林栀子回应，他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林栀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半天没回过神来。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林栀年先是心中一喜。

但听到“叶世杰”的名字和“与姜梨已有初步接触”时，她愣住了。

这个念头让林栀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作为CP粉，始终觉得萧衡和姜梨才是官配。另一方面，想到叶世杰在原剧里的付出和结局，她又觉得意难平。如果姜梨能和叶世杰在一起，或许……也不错？至少叶世杰是全心全意爱着她、支持她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林尚书送客回来，见她还在发呆，眉头微皱

林栀年连忙行礼，心思却早已飞远。

她是不是，该想办法去验证一下？或许，这会是打破目前僵局的一个突破口？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林栀子暗暗握紧了拳。

禁足令还在，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为了她岌岌可危的CP，不管是哪一对，也为了她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她必须得更主动一些了。

只是，下次再见到萧衡，她又该用什么态度？继续这种“懂事疏离+偶尔夸姜梨”的策略吗？好像……效果还行？

她想起萧衡最后那句“勿再受风”，耳根莫名有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