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楼的电梯缓缓下降,林晚把脸颊贴在冰凉的轿厢壁上,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触感。连续加班三天,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连抬手按楼层的力气都快耗尽,直到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望见路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眼睛才亮了亮。
陈砚降下车窗时,恰好接住扑过来的人。林晚几乎是半挂在车门上,下巴搁在车窗沿,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陈学长,我快累死了。”
她的头发被晚风拂得有些乱,额前碎发贴在汗湿的皮肤上,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却还是努力睁着圆圆的眼睛望他,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陈砚推开车门下车,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帆布包,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眉峰微蹙:“怎么不戴围巾?晚风凉。”
“忘了嘛,”林晚蹭了蹭他的胳膊,声音更低了,“满脑子都是赶紧见到你,哪还记得别的。”
陈砚失笑,解下自己的围巾裹在她颈间,羊毛材质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暖得林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鼻尖蹭过他的掌心。“上车,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一周的糖水铺。”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耳垂。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是陈砚常用的车载香氛。林晚窝在副驾驶座上,把座椅调到最舒服的角度,侧头盯着陈砚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流转,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干嘛?”陈砚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陈学长,”林晚拖着长音,指尖顺着他的手背慢慢滑到手腕,“你今天穿的衬衫好好看,显腰细。”
陈砚的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正经点,开车呢。”
“本来就是嘛,”林晚撇撇嘴,收回手抱在胸前,却故意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可是我好累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靠会儿。”陈砚腾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车速放得更缓,避开了坑洼路段,生怕颠簸惊扰了她。林晚闭着眼睛,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和雪松味,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糖水铺的灯光暖黄柔和,木质桌椅擦得发亮。陈砚点了她爱吃的芋圆烧仙草和双皮奶,还特意嘱咐少糖。林晚托着腮,看着他把芋圆舀到自己碗里,忽然扁了扁嘴:“陈学长,我今天敲了八百行代码,手指都酸了。”
她说着,把双手伸到他面前,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着,确实带着几分疲惫。陈砚放下勺子,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腹顺着她的指节慢慢揉捏,力道轻柔得恰到好处。“辛苦我们晚晚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吃完糖水回家,给你按一晚上。”
“真的?”林晚眼睛一亮,瞬间忘了疲惫,“那你不许偷懒,要按到我睡着为止。”
“好。”陈砚笑着点头,把一块双皮奶舀到她嘴边,“先吃这个,补充点能量。”
林晚张嘴接住,甜而不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含混不清地说:“陈学长喂的就是好吃。”
陈砚失笑,又给她舀了一勺,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邻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窗外的车流缓缓流动,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吃完糖水往家走时,林晚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却还是故意往陈砚身边凑,时不时撞一下他的胳膊,或者扯扯他的衣角。“陈学长,”她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他,“你背我好不好?我走不动了。”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小的身子站在光晕里,眼神带着期待的撒娇。陈砚俯身,后背稳稳地出现在她面前:“上来吧,小心点。”
林晚欢呼一声,手脚麻利地趴在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背上。陈砚站起身,双手托着她的大腿,步伐平稳地往前走。她的体重很轻,对他来说几乎不算负担。
“陈学长,你好有力气啊。”林晚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那当然,”陈砚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然怎么背得动我们家晚晚。”
“哼,就会说好听的。”林晚轻轻咬了咬他的肩膀,却没用力,更像是撒娇的小动作。
晚风带着初春的暖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陈砚背着她慢慢走在人行道上,偶尔低头和她说话,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林晚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倦意再次袭来,却带着满满的安全感。
“陈砚,”她忽然轻声叫他的名字,不再是带着距离感的“学长”,“以后每天下班,你都来接我好不好?”
陈砚脚步一顿,随即轻笑出声,反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每天都来。”
“那你还要给我买糖水,还要给我按手,还要背我回家。”林晚得寸进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都依你。”陈砚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林晚满意地笑了,在他颈窝处蹭了蹭,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像一幅温馨的画。原来最好的日常,就是下班之后有你接,回家路上有你陪,连撒娇都有人温柔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