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夏日晚风
车子抵达海边小城时,恰逢傍晚,咸湿的海风卷着落日余晖扑面而来,远处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几人找好民宿放下行李,陈浚铭就拉着张桂源往沙滩冲,嚷嚷着要去捡贝壳捉螃蟹,张函瑞和苏晓拎着零食跟在后面,特意给林晚和左奇函留了独处的空间。
左奇函牵着林晚的手,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海水漫过脚踝,凉丝丝的却格外舒服。林晚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手里还攥着那袋攒了三站的书签,左奇函忽然停下,弯腰捡起一枚纹路精致的白贝壳,指尖摩挲着壳面:“之前说要给你做海边专属书签,今天就兑现。”
当晚几人在民宿院子里休整,左奇函翻出随身携带的细刻刀和防水墨,借着路灯的光,在白天捡的贝壳上细细雕琢。林晚坐在他身边,替他举着小台灯,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偶尔递上一块擦手的纸巾,晚风拂过,带着院子里的栀子花香,格外惬意。等他刻好时,贝壳上不仅有小小的“晚”字,还刻了海浪纹路,边缘缀着细碎的小爱心,林晚捧在手里,欢喜得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收进书签袋里。
展览场地选在临海的文创馆,落地窗外就是无垠大海,几人把书签串成风铃挂在窗边,海风一吹,书签碰撞着发出清脆声响,配着海浪声,成了独一份的浪漫。开展当天,不少游客被这别致的风景吸引,有人对着海读诗,有人在书签上写下心愿,林晚和左奇函并肩站着,给游客讲解每枚书签背后的故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开展第三天,海上刮起大风,文创馆的落地窗被吹得哐当响,挂在窗边的书签风铃晃得厉害,几枚书签不慎被吹落到地上,边缘磕出了小缺口。林晚看着那几枚攒了许久的纪念书签,心里一揪,蹲下身去捡,左奇函立刻挡在她身前,伸手稳住晃动的风铃架:“你别动,风大,我来。”他小心翼翼把风铃收下来,又找来细绳重新加固,还把磕坏的书签收好,轻声安慰林晚:“别难过,我晚上帮你修补好,保准和原来一样好看。”
夜里风停了,左奇函果然在灯下修补书签,他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缺口,又蘸着防水墨补画纹路,林晚靠在他肩头,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忽然开口:“左奇函,不管是古镇的银杏,小城的香樟,还是这里的海,只要和你在一起,都特别好。”左奇函转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是有你在,才好。”
展览最后一天,左奇函特意早起,拉着林晚去海边等日出。天刚蒙蒙亮,海面泛着浅灰,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十指紧扣。没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紧接着金红的朝阳冲破云层,缓缓跃出海面,把海水染成耀眼的橘红,海浪层层叠叠拍打着礁石,声势浩大却格外温柔。
左奇函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是他新写的情诗,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海浪和朝阳,一字一句念给林晚听,字句里全是她的名字,全是藏不住的爱意。念完后,他单膝蹲在礁石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用红绳串好的贝壳书签,正是他亲手做的那枚:“林晚,这是第四枚书签,代表海边的风与朝阳。往后每到一处,我都给你做一枚,等我们老了,就把这些书签摆出来,一一讲给对方听,讲梧桐巷的叶,小城的雨,古镇的银杏,还有今天的日出与海浪。”
林晚眼眶一热,伸手抱住他,海浪声在耳边回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我等着。”她哽咽着开口,声音里满是笃定。
回去时,陈浚铭几人早已在文创馆门口等候,看到两人相拥着回来,张函瑞笑着打趣:“看来日出看得很圆满啊。”苏晓递给林晚一杯热豆浆:“快暖暖身子,今天闭展后,我们去吃海边特色海鲜面。”
闭展收拾物料时,林晚发现文创馆的留言簿上,多了一行陌生游客的字迹:海边有风,身边有你,大抵是人间最圆满的光景。她指给左奇函看,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心意,不必言说,尽在眼底。
吃海鲜面时,张桂源忽然提议:“下一站去雪山吧!听说雪山的雪特别白,还能堆雪人,做雪书签!”几人纷纷附和,林晚看向身边的左奇函,他正给她剥虾,感受到她的目光,转头一笑:“都听你的,你想去,我们就去。”
饭后几人沿着海边散步,夕阳再次染红海面,林晚把四枚书签紧紧握在手里,左奇函的手始终牵着她,温热有力。远处的渔船缓缓归港,近处的伙伴说说笑笑,海风温柔,落日浪漫,她忽然觉得,所谓幸福,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有爱人在侧,有挚友同行,有热爱的事可做,有远方可奔赴。
左奇函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海平面:“你看,夕阳落下去,明天又会升起来,就像我们,不管到哪里,都会一直在一起。”林晚用力点头,看着他眼底的落日余晖,心里满是踏实。
雪山的邀约近在眼前,口袋里的书签又多了一枚,关于爱的故事,还在继续,伴着海风,向着远方,向着皑皑雪山,缓缓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