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锤基:加冕日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漫威  锤基 

No2

锤基:加冕日

烂大街了的北欧AU。

内含穿越、重生、平行时空等。

  OOC致歉

高堂之上,赫尔布林迪单膝跪地,仰头望向王座上的身影。晨曦透过冰雕窗棂,在洛基垂落的黑发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银边。少年君王以手支颐,指尖正百无聊赖地叩着权杖顶端那颗永不松动的幽绿宝石。

“吾王,”赫尔布林迪的声音在空旷的王殿中响起,“是否需将您登基的消息正式通传各国?”

洛基的指尖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那有节奏的轻叩。“不必。”他抬眼,绿眸里掠过一丝近似玩味的笑意,“对了,让侍女准备一套礼服。要正式,但别太累赘。”他稍作停顿,权杖在掌心转了个微小的弧度,“我不想到时候走路叮叮当当,活像个移动的首饰架子。”

“是,陛下。”赫尔布林迪垂首应道,随即站直身躯,将右手按在胸前——一个标准而恭谨的臣下之礼。

王座上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别叫我‘陛下’……”洛基向前倾了倾身,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亲爱的哥哥。你我之间,何时需要如此生疏了?”

那语调温和依旧,甚至带着他惯有的、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柔软笑意。可赫尔布林迪听在耳中,却觉得脊背无端绷紧了。

他看见洛基微微偏着头,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仿佛真的只是困惑于兄长的疏离。那些经年的记忆却猛然翻涌——孩童时扑进怀里的温度,黑暗中悄悄拉住他衣角的小手,母亲去世后放在他掌心的、那朵冰凉而脆弱的冰晶花……

“遵、遵命……”赫尔布林迪开口,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弟弟。”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几乎含在唇齿间,带着一种不甚熟练的磕绊。仿佛这个曾经唤过无数次的称呼,在此时此地、在此种身份之下,忽然变得沉重而烫口。

洛基却似乎满意了。他重新靠回王座,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真实的弧度,点了点头。“去吧,哥哥。”

赫尔布林迪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大殿。直至走到长廊深处,他才缓缓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掌心已是一片湿凉。

王座之上,洛基目送那道高大的红发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指尖轻轻摩挲着权杖光滑的杖身。

幽绿的宝石在他掌心泛着冷意,一如他此刻的思绪。

赫尔布林迪的忠诚与爱恋是他精心培育的武器,温暖、驯服、触手可及。可当殿门合拢,那抹红发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时,另一个身影却不合时宜地撞进他脑海,那位敌对国的王储——

索尔·奥丁森。

那个每一世、每一重轮回中都让他避无可避的男人。

即使远隔九界,即使此刻身处约顿海姆冰冷的王座,洛基仍能清晰地勾勒出他的模样。那绝非赫尔布林迪这般深邃却驯顺的俊美,而是一种灼目的、近乎蛮横的耀眼。

金色长发如初淬的纯金流淌在肩,每一缕都仿佛浸透着阿斯加德的阳光;蔚蓝眼瞳里盛着的不是约顿海姆永冻的寒冰,而是整片沸腾的海洋与无垠晴空。索尔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宣言,一种洛基永远无法真正拥有、却在每一次生命轮回中都下意识靠近的光与热。

真是讽刺。

洛基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可以用千百次重生经营一场完美的驯服,将赫尔布林迪的心编织成最称手的工具。可索尔……索尔是他精密算计中唯一的变量,是冰原上永不可控的野火,是他明知危险、却仍在每一世初见时,心脏都会漏跳一拍的劫数。

权杖上的宝石冰凉依旧。

洛基垂下眼睫,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世,又会如何呢?

几日后,阿斯加德

巍峨的宫殿大门在暮色中洞开,仿佛巨兽吞吐着流光溢彩的世界。数十名身着银亮礼甲的皇家卫队士兵,如钉子般笔直地侍立两侧,他们胸前绶带的宝蓝色与肩章的金芒在宫灯下凛然生辉,沉默地切割着喧腾的空气。鎏金的大门之内,是另一重天地——宫殿主体由皎白的玉石砌成,此刻被千万朵空运而至的珍稀花卉所淹没:馥郁的保加利亚玫瑰织成绯红的地毯,冷艳的蓝色鸢尾在廊柱下流淌成星河,而攀援在浮雕上的白蔷薇,则如月光凝结的瀑布,倾泻着芬芳。

衣香鬓影的旋涡,正在这花海与洁白的背景中徐徐转动。帝国的年轻明珠与继承者们,是这旋涡里最夺目的星群。少女们迤逦的裙裾,是晚霞、深海与紫罗兰的化身,掠过光洁地面时沙沙作响,宛如私语;少年们礼服上的钻石纽扣与微型勋章,则随着每一个克制的动作,溅起细碎的、令人目眩的涟漪。他们三两簇拥,形成一个个精致而流动的小圈子,手持水晶杯的姿态优雅得像一幅古典画——杯中的金褐色酒液轻晃,倒映着穹顶巨幅壁画上某个神话场景。断续的笑语、法语的问候、关于最新歌剧或遥远殖民地奇闻的谈论,混合着弦乐队从露台飘来的柔曼前奏,在空气里发酵成一种甜蜜而微醺的、独属于顶层的氛围。空气本身似乎都沉甸甸的,浸透了香水、权力与无可挑剔的、流淌在血脉里的从容。

已经有不少国家与城邦的代表抵达了恢弘的宴会厅。空气中暗流涌动,无数道目光在人群中悄然探寻、交换,低语的核心始终围绕着那个悬而未决的悬念——约顿海姆的新王,究竟会是谁?

“依我看,赫尔布林迪殿下胜算最大,”一位来自南方公国的公主微微倾身,对身侧的女爵耳语,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笃定,“三年前的北境会战,我曾远远望见他的身影。寒风中,他的剑锋比霜雪更利,决断之快,没有丝毫犹豫。那样的杀伐之气,天生就该属于王座。”

女爵缓缓摇了摇手中的羽扇,目光投向远处被几位老臣围住的身影,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殿下所见固然是实情,但您或许不知,赫尔布林迪殿下曾公开表示,他对宫廷的枷锁兴趣寥寥。王位之于他,恐怕不及战场上一匹自由的战马。”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别忘了贝莱斯特大人。他或许没有那般耀眼的战功,但这些年,内政的梳理、贵族的平衡、与各邦的斡旋……背后可都有他沉稳的手腕。王冠,有时需要的不只是挥剑的力量。”

两人的对话如一滴水汇入更广阔的私语之海,关于人选的猜测在璀璨的水晶灯下交织、碰撞,却无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这份共同的悬念,让这场盛宴的表面华丽之下,悄然滋生着紧绷而谨慎的气息。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宴会映照得如同白昼,欢声笑语与弦乐声交织成一片浮动的暖流,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索尔坐在席间,身形挺直如雕像,唯有桌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风暴。

他没有收到回信。

一丝也没有。

周遭关于约顿海姆新王的每一句猜测,都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向他最不愿触碰的角落。那些名字——赫尔布林迪,或是贝莱斯特——被反复提及、推敲、争论,却唯独没有那个他最想听到的、狡猾又熟悉的名字。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洛基在遥远国度运筹帷幄、甚至登上王位的画面,可那些曾让他觉得生气甚至安心的想象,此刻却在四周真实的议论声中,寸寸碎裂,变得苍白无力。

“杀伐果断……”“内政手腕……” 断断续续的词汇飘进耳中。如果胜者是洛基,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让消息沉寂至此。除非……

一个他不敢深思,却在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的“除非”——

除非,洛基根本没能走到最后。

这个念头起初只是幽暗的星火,却在周围每一句笃定的猜测里,被添上了致命的燃料。他听不到洛基的名字,感受不到任何属于洛基的、微妙而熟悉的痕迹。寂静,成了最震耳欲聋的宣告。

紧握的拳,终究是缓缓松开了,带着一种抽离了所有力气的钝痛。索尔垂下视线,杯中晃动的金色酒液,倒映着穹顶华丽却冰冷的光。周遭的一切喧嚣骤然退得很远,很远。

他心里那点微弱的、不肯熄灭的希望,在众人言之凿凿的推论和这片吞噬一切的沉默里,终于被他自己亲手掐灭了。

他逐渐笃定——不,是不得不接受——洛基大概真的死了。

就在索尔整个人都失去希望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他的救命稻草。

“约顿王储到!”门口的侍从高呼。

所有人皆是诧异,王储?问为什么是王储,不是说王位已经有继承人了吗?

就在人们窃窃私语的时候,门外踏进来一位俊俏少年。

他缓步走入光晕交织的大厅中央,仿佛一道沉默的夜色降临在喧嚣之上。

是约顿的小王子,今年刚满十六岁。柔顺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晰的眉眼轮廓。那双眼是极幽深的绿,如同结冰前的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难以估量的暗流。

他身着的并非传统繁复的宫廷礼服,而是一袭简约的剪裁精良的黑色长袍。面料看似低调,却在行走间流转着星辉般的暗芒。领口与袖口处,墨绿色的丝绒如夜色中的苔原,其上以极细的金线绣着古老而简约的符文纹路,既显贵气,又不张扬。长袍的下摆经过精心设计,并未拖地,而是精确地止于脚踝上方,利落干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足踝处的细节。左足踝上,一道镶嵌着幽绿宝石的金环扣在黑色长袜外,而一道以银色皮革精细制成的腿环巧妙地固定着它,皮革上同样有细微的符文压印。行家若细看,或许能察觉那腿环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微妙凸起——那里暗藏的,绝非装饰。

然而,所有这些精心而略显叛逆的细节,或许都是为了掩映他领口那枚真正关键的饰物。一枚极小的胸针,造型古朴,仅以暗银与一丝幽绿宝石点缀,样式与约顿海姆失落已久的“冬棺之眼”徽记隐隐相合。它太不起眼,几乎隐没在墨绿领口的阴影里,却静静昭示着一个足以颠覆所有猜测、重写权力格局的可能——那正是约顿海姆王位传承的隐秘象征。

赫尔布林迪沉默地随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这个细节被不少敏锐的目光捕捉。他仍以旧日称谓开口,声音沉稳:“这边走,弟弟。”

听到这个称呼,看不见的某处,索尔抖动了一下。

侍从的“疏忽”像是一个无人戳破的试探。洛基在奥丁面前停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甚至过于标准的觐见礼。“陛下,请问约顿海姆的席位在何处?您的侍从似乎遗漏了指引。” 他的语气恭敬,那抹幽绿却平静地迎向神王的独目。

奥丁的目光扫过少年领口那枚几乎难以察觉的胸针,微微停顿,随即抬手指向左侧廊柱旁一位静立的女官。“她会引领你们。请入座吧。”

待除约顿海姆外的各方君主皆已落位,奥丁以权杖轻叩地面,浑厚的声音压下所有低语:“诸位皆知此会之目的,多余之言不必赘述。提出你们的条件。”

场中静了一瞬。洛基自席间起身,年轻的身影在宏伟殿堂中显得异常挺直,却又奇异地不容忽视。“约顿无意在旧有条款上增添负担,”他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中,“我们只提出一项请求——出让一部分‘热地’的使用权与通行权。” 他的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像是一个冷静的注脚。“我国的暴雪日益酷烈,持续经年。子民需要生存的余地,而非冻馁而亡的未来。”

这番话语落地,席间泛起一片低低的嗡鸣。许多君主暗自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甚至动容。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王者,不谈索求,只言生存,字字恳切,心系子民寒暖,这份“仁德”与“担当”,在权谋场中显得如此“珍贵”而“纯粹”。几位年长的国王交换着眼神,仿佛看到了一个值得期许的未来。

他们看不见的,是那平静绿眸深处冻结的深渊,也听不见那“生存”诉求之下,领土与权柄悄然扩张的冰冷回响。借凛冬之名为刃,以悲悯之言为盾——这才是真正的请求。

商讨的过程并无意外。虽有零星异议,但在多数(尤其是那些被少年“赤诚”打动的君主)的赞同下,条约很快便被敲定。少数服从多数,这从来都是最堂皇又最无奈的游戏规则。洛基安静地坐回席位,指尖最后在冰冷的宝石桌面上轻轻划过,仿佛在确认一条刚刚划下的、无人察觉的新界。

上一章 No1 锤基:加冕日最新章节 下一章 No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