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藏兵巷西三巷第八户的小院外,脚步声密集如鼓点,王朴带着数名虎贲精锐,如铁桶般将院落团团围住。他负手立在巷口,嘴角噙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眼底却淬着寒毒:“上。”
话音未落,数名虎贲精锐身形如狸猫,借着院墙的掩护,指尖扣住墙头,翻身便要跃入院内。他们动作迅捷,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显然是冲着院中众人而来。
苏婉晴早已凝神戒备,见有人越墙,玄铁长刀瞬间出鞘,刀身划破空气发出锐啸。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窜起,迎着为首那名虎贲的刀锋而去。对方没想到这看似温婉的女子竟有如此凌厉身手,瞳孔骤缩间,已被苏婉晴的长刀抵住咽喉。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苏婉晴手腕翻转,刀锋顺势划过,又将身旁另一名虎贲的手腕斩断。她借力腾跃,一脚踹在第三名虎贲的胸口,将其硬生生从墙上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巷内石板路上,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从墙上洞口处疾驰出一只带着白羽的箭,力道之大,直取王朴性命。
王朴赶紧侧身躲过,转头目光顺着箭飞驰的轨迹看去,只见院内被苏婉晴护在身后的顾玉身着一身白衣,骑着一匹白马,手中握着一把长弓,依旧气度凛然,眼神犀利,如杀神在世。
“顾玉竟已被救出来了。”王朴笑容凝固,眼底多了几分不安。
他挥手示意,更多虎贲精锐手持兵刃冲来,刀锋挥舞间,杀气腾腾。
“婉晴,护我!”顾玉勒住马缰,声音沉稳有力。话音刚落,他松开拉满的弓弦,“嗖”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直逼王朴而去。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力道之大,直直钉在王朴身后的墙内。
“撤!”王朴当机立断,转身便要撤离。五名虎贲精锐立刻上前,护在他左右,朝着藏兵巷深处退去。
顾玉坐在白马上,身姿挺拔,从苏婉晴撕开的缺口,直追王朴而去。拉弓、射箭的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而他的箭矢却如长了眼睛一般,不断收割着护卫王朴的虎贲的性命,真正做到了如入无人之境。
最后只剩王朴一人躲在箱子后面,而顾玉也只剩最后一箭。王朴本想用帽子戏法逃脱,但没想到顾玉折下一枝羽尾,旋转弓弦,让箭有了拐弯之势,可惜王朴穿了护甲,只受了轻伤。
而苏婉晴则还在原地,牵制大量虎贲士兵。她手持玄铁长刀,刀法凌厉狠绝,招招致命,玄铁长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直至全部身亡。
王朴脱险后,赶紧和其他虎贲汇合进行复盘,启动全方位的戒严,并将怀疑重点落在了谢淮安假扮的王兴和韩子凌的假身份李三更。
苏婉晴解决了虎贲后赶紧喝顾玉集合,“夫君他们开始戒严了,保护谢淮安和韩子凌的人也前来汇报,他们已经得手了,该走了。”
苏婉晴牵着顾玉骑的白马,和其他白吻虎集合向藏兵巷的边缘撤退。
前头,白吻虎正在逐步撤离,顾玉在旁等待,勒住了马缰,转头向后看去,目光望向巷内深处,神色复杂。虽未有追兵,但远处紧凑的巡逻步伐,隐隐传来的火把光亮,显然谢淮安和韩子凌逃离的难度极大,他们可能并未得手。
苏婉晴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道:“夫君,你是在担心谢大人和韩先生?实在不放心,不如你先带着护卫们撤离,我回去将他们带出来。”
顾玉转头看向苏婉晴,眼中满是担忧:“巷内凶险,你一人回去太过危险。”
“放心,”苏婉晴握紧玄铁长刀,“我曾在藏兵巷生活过,每一寸土地我都熟悉。待我救出他们,便去与你汇合!”
“夫人,我知晓谢淮安总是将生路留给别人,死路留给自己。我一出去就赶紧召集士兵前来,他们就拜托你了,但你平安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夫君。等着吧,我肯定将他们完整带回。”苏婉晴向顾玉展露出自信的笑容,将手中的缰绳交到五媚的手里,转身重新回到藏兵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