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见她面色发白,眉头紧蹙,当即扬声唤人:“来人,去请大夫!”
“侯爷,不必……”苏婉晴想阻止,可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干呕。
顾玉已将她扶回床上躺好,又让人端来温水。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别说话,等大夫来看看。”
不多时,大夫来了,为苏婉晴诊脉时,三指搭在她腕间,闭目凝神。屋内安静得能听到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顾玉坐在一旁,轮椅的扶手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紧紧盯着大夫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良久,大夫睁开眼,脸上缓缓绽开笑容。
他起身,对着顾玉拱手作揖,声音洪亮中透着喜气:“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夫人这是喜脉,脉象平稳有力,胎儿安好!”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顾玉愣住了,像是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他眨了眨眼,看向苏婉晴,又看向陈大夫,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侯爷?”苏婉晴轻声唤他。
顾玉猛地回过神来。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那喜色如破云而出的朝阳,瞬间照亮了他整张脸。他紧紧握住苏婉晴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都颤抖了:“婉晴……你……你有喜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苏婉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眶也红了,轻轻点头:“嗯,大夫说是喜脉。”
“太好了!太好了!”顾玉激动得难以自持,他想起身,却又碍于腿疾,只得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却充满力量,“婉晴,我们要有孩子了!我要当父亲了!”
他的声音哽咽,眼中竟泛起水光。
苏婉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喜悦与怀抱的坚实,心中的忐忑也烟消云散。她笑着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嗯,我们要有孩子了。”
自得知苏婉晴怀孕,顾玉更是将她宠上了天。
他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公务,每日陪伴在她身边,悉心照料。书房里的兵书换成了医书,他亲自查阅孕期的注意事项,了解每一个阶段的禁忌与调理方法。
“书上说,孕早期宜食清淡,宜多休息。”他指着医书上的字句,认真道,“我已让厨房调整了菜单,往后你的膳食都单独做。”
苏婉晴笑他太过紧张:“侯爷,我没那么娇气。”
“要的。”顾玉握住她的手,眼神郑重,“你和孩子,半点马虎不得。”
他还特意让人打造了一张更宽敞舒适的软榻,放在书房里。软榻铺着厚厚的羊毛垫,旁边摆着小几,上面放着温水、酸梅、她爱看的闲书。这样他处理公务时,她便能在一旁休息,两人虽各做各的事,却始终在彼此的视线里。
苏婉晴的孕期反应不算强烈,却也时常觉得疲惫。顾玉便每日为她按摩肩颈,力道沉稳适中,缓解她的不适。
夜里睡觉时,他会格外小心。他会用手臂轻轻揽着她的肩,让她能安心入睡,另一只手则偶尔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虽然现在还平坦如初,但他总忍不住想感受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宝宝,”他会对着她的小腹轻声说话,“我是爹爹。你要乖乖的,健健康康地长大,不许折腾你娘亲。”
苏婉晴便笑他:“这么小,哪里听得懂。”
“听得懂的。”顾玉认真道,“我们的孩子,一定聪明。”
胎儿渐渐长大,顾玉开始陪着苏婉晴进行胎教。
每日傍晚,他会坐在轮椅上,握住苏婉晴的手,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倾听胎儿的动静。虽然现在还听不到什么,但他乐此不疲。
“宝宝,今日爹爹看了北境的军报,边关安稳,百姓安乐。”他会轻声细语地说着,“等你出生了,爹爹带你去骑马,去看北境的草原,去看漫天的星辰。”
苏婉晴则会为胎儿哼唱轻柔的歌谣,或是读一些诗词歌赋。她的声音温柔动听,顾玉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满是宠溺。有时,她会选些浅显的兵法故事来讲,说“咱们的宝宝,将来要像爹爹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顾玉听了便笑:“若是女儿呢?”
“女儿也一样。”苏婉晴抚着小腹,眼神温柔,“咱们的女儿,定要活得自由洒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受世俗束缚。”
顾玉点头:“好,都依你。”
两人每日都沉浸在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中,感情也在这份期盼中愈发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