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浸在蜜罐里,甜得让人满心欢喜。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顾玉便已醒来。
他不愿惊扰苏婉晴,只是静静躺着,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睡颜。看她睫毛轻颤,看她唇边无意识漾起的浅笑,看她睡梦中不自觉往他怀里钻的小动作。
这些细碎的画面,于他而言,便是人间至美。
待她醒来,他便会笑着递上早已备好的温水。水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是他提前半刻钟让人准备好的。等她喝完水,他便亲自为她挑选当日的衣裳。
他的审美极好。
不会一味追求华贵,而是根据天气、场合、她的心情来搭配。若是晴日,便选颜色鲜亮的衣裙,说“衬你气色”;若是阴天,便选暖色系的衣裳,说“看着暖和”;若是她心情低落,便选她最爱的月白色,再配上那支点翠步摇——他知道她喜欢那支簪子。
苏婉晴坐在梳妆台前,他便坐在一旁的轮椅上,为她递上梳篦、发簪、胭脂盒。偶尔还会笨拙地为她插上一支发簪,虽然动作不甚熟练,有时会扯到她的头发,但他眼神专注,满眼都是宠溺。
“疼吗?”他会轻声问。
“不疼。”苏婉晴总是笑着摇头,然后对着镜子调整发簪的位置,再回头冲他甜甜一笑,“侯爷插得很好看。”
白日里,顾玉处理公务时,苏婉晴便陪在他身边的软榻上。
她或看书,或刺绣,偶尔为他研墨铺纸,递上一杯温热的清茶。他处理完一桩事务,抬头便能看到她安静的身影——或是垂眸专注地绣着帕子,或是倚在窗边看庭院的风景。
那份安宁,让他心中的烦闷尽数消散。
闲暇时,两人会在庭院中散步。
两人聊着无关紧要的家常,说着彼此的过往——当然是苏婉晴精心编造的“过往”。她说起幼时的趣事,说起第一次学刺绣扎破了手,说起最爱的点心是桂花糕。
顾玉则说起军中的趣闻,说起北境的风土人情,说起他年少时第一次上战场的紧张。他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真诚。
兴致来时,顾玉会让侍从备好马匹与弓箭。
他熟练地翻身上马,坐稳后身姿挺拔,拉弓搭箭时手臂发力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夫君好身手!”苏婉晴在旁鼓掌,眼中满是崇拜。
顾玉回头对她一笑,眼底盛满温柔,他知道她喜欢看他骑马射箭的样子——那个不困于轮椅、意气风发的他。所以即便腿疾不便,他也愿意为她展现这一面。
顾玉的腿疾怕寒,每到阴雨天,膝盖便会隐隐作痛。
苏婉晴便早早为他准备好厚厚的护膝,每日睡前都会用温热的帕子为他热敷膝盖。她会先试好水温,确保不烫不凉,再将帕子敷在他膝上,轻轻按摩。
“这样可好些?”她总是轻声问。
“好多了。”顾玉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满是感动,“辛苦你了。”他握住她的手。
苏婉晴抬头一笑,眉眼弯弯:“你是我的夫君,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夜晚的时光,总是格外缠绵。
卸下白日的忙碌,两人依偎在床榻上,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只剩下彼此的深情。
顾玉会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手臂的力量让她倍感安心。有时情到深处,便是自然而然的缱绻。顾玉的动作温柔而克制,有时也会失控般炽热灼人。但无论怎样,他始终顾及着她的感受,顾及着自己的不便。每一次辗转都带着极致的疼惜,每一次触碰都饱含深情。
苏婉晴则全然信任地交付自己。
她有时也会反客为主,在他上方起起伏伏。烛火映着她雪白的肌肤,腰侧两个小巧而深邃的腰窝时隐时现,胸前那抹嫣红在晃动中如雪中红梅,给这热烈的氛围添上一把火。
顾玉仰头看着她,看着她因情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腰肢,感受着她的柔软与力量。
“婉晴……”他轻声唤她。
“夫君……”她低头吻他。
情到浓时,两人会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汗水交融,呼吸交织,心跳同频。
夜色渐深,屋内的气息愈发缠绵悱恻。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饱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两颗心,在朝朝暮暮的相处中,愈靠愈近,愈爱愈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甜蜜。
直到某日清晨,苏婉晴醒来时,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
她捂着嘴冲下床,对着痰盂干呕起来。
顾玉被惊醒,神色紧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苏婉晴摇头,想说没事,可又是一阵恶心袭来。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月信,似乎已经迟了半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