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再久一点吧

周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杨博文还赖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与左奇函的聊天界面。昨晚那句“牛奶挺好喝的”发出去后，对方回了个“嗯”，再没下文，却让他对着屏幕傻笑了半宿。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张函瑞咋咋呼呼的声音：“博文！起床没？左奇函都在楼下等半小时了！”

杨博文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抓过闹钟一看，已经九点多了。他慌忙套上衣服，洗漱时看着镜子里有点肿的眼皮，懊恼地拍了拍脸颊——都怪左奇函，害他失眠了。

跑到楼下时，左奇函果然靠在树干上，穿着件黑色连帽衫，手里转着那个小羊发箍，见他下来，挑眉道：“杨大学霸，你这是把周末当冬眠过了？”

“要你管。”杨博文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注意到对方手腕上多了条红绳，上面串着个小小的狐狸吊坠，和昨天的狐狸发箍倒是呼应。

“走吧，”左奇函把发箍塞给他，“今天去郊外的湿地公园，据说有很多水鸟。”

张函瑞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举着两个三明治，笑得一脸狡黠：“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爸昨天刚买了新相机，正好去拍鸟！”

杨博文：“……” 他怎么忘了，张函瑞这家伙最会凑热闹。

湿地公园的风带着水汽，吹得人神清气爽。芦苇荡在风中起伏，远处水面上果然浮着一群白鹭，偶尔展翅飞起，掠过湛蓝的天空，像幅流动的画。

张函瑞举着相机跑前跑后，快门按得不停：“哇！左奇函你看那只！羽毛好白！”

左奇函敷衍地应着，目光却总落在杨博文身上。杨博文正蹲在湖边看水里的小鱼，手指轻轻点着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把他的影子搅得模糊。

“小心点，”左奇函走过去，伸手拽住他的后领，“别掉下去喂鱼。”

杨博文拍开他的手：“你才掉下去喂鱼呢。”嘴上这么说，却悄悄往岸边挪了挪。

中午在公园的休息区野餐，张函瑞带来了妈妈做的寿司，左奇函拎着个保温桶，打开一看，是热气腾腾的排骨粥，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你还会做饭？”杨博文有点惊讶。

“我妈教的，”左奇函盛了一碗递给她，“尝尝，放了山药，养胃。”

杨博文接过粥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心里也跟着暖起来。粥熬得软糯，排骨炖得脱骨，山药的清甜混着肉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张函瑞凑过来，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哇！左奇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藏着这么好的手艺！”说着就要去抢碗，被左奇函眼疾手快地拍开。

“一边去，这是给杨博文的。”左奇函把另一碗推到杨博文面前，“多喝点。”

杨博文的脸颊有点发烫，低头默默喝粥，感觉张函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点“我懂了”的笑意。

下午阳光正好，三人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张函瑞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相机还挂在脖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杨博文侧头看着左奇函，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红绳上的狐狸吊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左奇函，”杨博文小声开口，“你为什么……要答应张函瑞的游戏啊？”

左奇函睁开眼，转过头看他，眼神很亮：“觉得好玩。”

“好玩？”杨博文皱眉，“你就不怕被人说闲话？”

“说就说呗，”左奇函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做事，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眼光？”他顿了顿，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倒是你，杨博文，你不会……当真了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别过脸：“谁、谁当真了！我只是觉得你无聊！”

左奇函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草地都在颤：“行，你没当真。”他的目光落在杨博文泛红的耳根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夕阳西下时，三人准备返程。张函瑞揉着眼睛醒来，迷迷糊糊地说：“啊？拍完了？我好像梦见好多白鹭围着我飞……”

杨博文和左奇函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走到公园门口，左奇函突然说：“等我一下。”他跑向旁边的小卖部，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风车，一个是蓝色的鲸鱼，一个是红色的狐狸。

他把蓝色风车递给杨博文：“拿着玩。”

杨博文接过风车，风一吹，鲸鱼的叶片转起来，哗啦啦地响。他看着左奇函手里的红色狐狸风车，突然觉得，这场游戏，好像真的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回去的路上，张函瑞坐前排，戴着耳机听歌。后排的杨博文把玩着风车，感觉肩上又一沉——左奇函的头靠了过来，这次他没躲。

车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风车转得欢快，像在为这场未完的游戏，唱着轻快的歌。

杨博文闭上眼睛，闻着左奇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悄悄想：就这样，再久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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