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的晨钟敲过第三遍,307宿舍的门才被芬格尔一脚踹开,他顶着乱糟糟的灰发,嘴里叼着没吃完的三明治,手里还拎着路明非的校服外套,扯着嗓子喊:“衰仔!再不起床龙类史课要迟到了,曼施坦因那老东西又要扣你学分!”
路明非从被窝里弹起来,头发炸成鸡窝,手忙脚乱地套裤子,嘴里还嘟囔:“废柴师兄你昨晚打游戏吵到凌晨,现在还好意思催我?”他抓过芬格尔扔过来的外套,瞥见奈芙尔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桌边帮芬格尔整理皱巴巴的课本,指尖还细心地把卷边的书页压平,忍不住挑眉:“芙尔师兄,你对这废柴也太好了吧,他自己的书都懒得碰。”
奈芙尔抬眼,温和地笑了笑,把整理好的课本塞进芬格尔的背包:“师兄记性差,我顺手帮他弄好。”他的目光落在芬格尔沾着面包屑的嘴角,悄悄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时指尖微微发颤
芬格尔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拍着奈芙尔的肩膀哈哈大笑:“还是小奈懂事,比这没良心的衰仔强一百倍!”他顺手揉了揉奈芙尔的头发,看着对方耳尖瞬间泛红,只当是师弟害羞,压根没往别处想。
三人匆匆赶到阶梯教室时,曼施坦因已经站在讲台上,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路明非缩着脖子往最后一排溜,刚坐下就看见墨菲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笔记本,正朝他温柔地笑。
“明非,这里。”墨菲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眼底的笑意像未名湖的春水,“我帮你占了座,还带了热可可。”
路明非一屁股坐下,接过热可可灌了一大口,舒服地喟叹:“还是菲霖你靠谱,比我那废柴师兄强多了。”他完全没注意到墨菲霖看着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更没察觉自己说起墨菲霖时,语气里的雀跃,和奈芙尔说起芬格尔时的温柔,本就是同一种心意。
讲台前,曼施坦因开始讲龙类的谱系分类,芬格尔趴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课本上。奈芙尔坐在他身边,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他那边挪了挪,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把重点内容都记下来,还特意用红笔标注了曼施坦因强调的考点,生怕芬格尔醒了看不懂。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芬格尔的侧脸上,映得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轮廓柔和了不少,奈芙尔的笔尖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慌忙移开,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像藏在深海里的珍珠,永远不会被芬格尔发现,可只要能这样守在他身边,为他记笔记、整理课本,就足够了。
路明非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奈芙尔明明是B级学员,实力不算拔尖,却对芬格尔这个G级废柴好得离谱,不仅帮他收拾宿舍、记笔记,连芬格尔打哈欠时,他都会默默递上水杯,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菲霖,你觉不觉得芙尔师兄对我那废柴师兄,有点太特别了?”路明非戳了戳墨菲霖的胳膊,小声问道,“他对别人都没这么上心,就围着芬狗转。”
墨菲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排,看见奈芙尔正轻轻帮芬格尔拂去落在肩上的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轻轻点头:“师兄对芬格尔师兄,确实很用心。”她转头看向路明非,银瞳里带着一丝期待,“那明非,你觉得我对你,是不是也很用心?”
路明非愣了一下,挠挠头咧嘴笑:“当然啊!菲霖你最好了,每次都帮我占座、带热可可,比我亲姐还亲!”他满脑子都是“朋友情”,压根没听出墨菲霖话里的深意,气得墨菲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却还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后排的芬格尔终于被曼施坦因的粉笔头砸醒,他揉着眼睛坐直,看见奈芙尔递过来的笔记本,上面整整齐齐记着所有重点,还有贴心的注释,忍不住咧嘴笑:“小奈你真是我的救星!曼施坦因这老东西的课,也就你能听得进去。”
奈芙尔看着他笑,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声道:“师兄要是困,就再睡会儿,笔记我帮你记全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棉花,芬格尔听得舒服,又往椅背上一靠,打了个哈欠,脑袋不自觉地往奈芙尔的肩膀上靠了靠。
奈芙尔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肩膀上的重量像滚烫的烙铁,却让他心底泛起甜丝丝的暖意。他不敢动,任由芬格尔靠着,目光落在窗外的未名湖,风拂过湖面,也拂过他藏在心底的暗恋,温柔又绵长。
下课铃响起时,芬格尔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着眼睛站起来,拍着奈芙尔的肩膀说:“走,小奈,衰仔,去食堂吃午饭,我请你们吃汉堡!”
路明非立刻蹦起来,拉着墨菲霖的手就往教室外跑:“菲霖快跟上,晚了汉堡就被抢光了!”他拉着墨菲霖的手,只觉得温暖舒服,完全没注意到墨菲霖被他牵着时,耳尖泛红的模样。
奈芙尔跟在芬格尔身后,脚步轻轻跟上。阳光洒在四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307宿舍的心事,未名湖的风,还有藏在心底的暗恋,都在卡塞尔学院的日常里,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