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联合演习场,硝烟味还没散尽。林薇带领的小队刚结束一场对抗,正坐在草地上清点装备,突然看到远处跑来个熟悉的身影——是当年在雪山救援中被她们救下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半大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捧着个布包。
“林教官!”少年跑到她面前,额头上全是汗,“我找了你好久!”
林薇认出他来,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考上军校了!”少年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用木头刻的小猎鹰,翅膀上还缠着红绳,“我爸说,当年是你们把我从瓦砾堆里拉出来的,这是我亲手刻的,给您做纪念。”
林薇捏着木鹰,指尖传来粗糙的质感,眼眶有点发热。她想起那个震后的清晨,少年蜷缩在墙角,腿上的血染红了石块,眼里却透着倔强,像株在废墟里挣扎的野草。
“好好学,”林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少年用力点头,突然指着她胸前的猎鹰徽章:“我知道这徽章!我爸说,它代表着‘不放弃’。”
远处,汤小米正和外国教官交流,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想起自己刚入伍时,爷爷送她的那把旧木尺,说“当兵的人,心里得有把尺子,量得清对错,守得住本分”。原来有些种子,在被救的那一刻,就悄悄落进了心里。
演习闭幕式上,少年作为“军民代表”被邀请上台发言。他举着那只木鹰,声音带着点青涩,却格外响亮:“我以后也要当像她们一样的兵,像猎鹰一样,守护这片土地。”
台下掌声雷动。林薇看着少年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猎鹰的翅膀从来不止属于穿着军装的人,那些被守护过的人,会带着这份力量,长出新的翅膀。
汤小米走到她身边,笑着说:“看,这就是我们训练的意义。”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少年的影子叠在一起。林薇把木鹰别在背包上,和胸前的徽章并排着,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两只展翅的鹰,正飞向更远的天空。
番外十:山楂树下的新约定
又是一年山楂红透时,老哨所格外热闹。林薇带着军校的新生来体验生活,少年也在其中,穿着崭新的学员服,眼神里满是好奇。
沈兰站在山楂树下,看着他们摘果子,动作笨拙却认真。汤小米搬了张桌子放在院子里,把当年老兵们的家书铺开,让新生们轮流读。
“……今日巡逻,见界碑旁的草又绿了,想起家里的麦苗也该起身了。守着这儿,就像守着家里的田,得用心,不能偷懒……”一个新生读着信,声音渐渐哽咽。
少年走到界碑前,摸着碑底那个“鹰”字,突然对林薇说:“教官,明年我也想在这里刻个字,刻‘传承’。”
林薇笑了:“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
沈兰煮了一大锅山楂水,酸甜甜的香气飘满了山坳。新生们围着桌子坐成一圈,听汤小米讲猎鹰组的故事,讲黑风口的风沙,讲雨林的兰花,讲雪山上的冰缝。
“你们知道猎鹰为什么能飞得远吗?”汤小米举起那枚旧徽章,“不是因为翅膀硬,是因为它们知道,巢里有人等着,肩上有责任扛着。”
夕阳西下,山楂树的影子落在每个人身上。少年悄悄把一片山楂叶夹进了笔记本,旁边写着一行字:“今天,我摸到了猎鹰的温度。”
离开时,新生们在哨所门口种下了一棵小山楂树。沈兰说:“过个十年八年,它也能结满红果。”
汤小米看着小树苗在风中摇晃,突然觉得,所谓的“终点”,其实都是新的起点。就像这棵小树,会接过老山楂树的年轮,继续在山坳里扎根、结果,把关于守护与传承的故事,一年年讲下去。
风穿过山楂叶,发出沙沙的声,像在说:只要有人记得,猎鹰就永远在飞。
(全系列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