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特战分队的营区藏在群山褶皱里，铁丝网围着的训练场上，迷彩服的身影像猎豹一样穿梭，喊杀声震得空气发颤。汤小米背着背包站在门口，刚报上名字，就被一个肩扛中尉军衔的女兵拦住了。

“汤小米？”中尉挑眉，上下打量她，“就是那个从通信连‘发配’到魔鬼训练营，还敢跟铁龙叫板的？”

汤小米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的“事迹”传得这么快。她立正敬礼：“报告队长，列兵汤小米前来报到！”

中尉是女子特战分队的分队长，名叫凌云，出了名的“铁娘子”。她没回礼，指了指旁边的泥坑：“俯卧撑，一百个。什么时候汗把迷彩服浸透了，什么时候进来。”

汤小米没吭声，“扑通”一声跳进齐腰深的泥坑。泥浆瞬间灌进作战靴，冰冷刺骨，还带着股腐叶的腥气。她撑着胳膊开始做俯卧撑，每一次俯身，泥浆就溅满脸庞，糊住眼睛和嘴。

周围有女兵经过，没人多看她一眼，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汤小米咬着牙，手臂酸得像要断掉，铁龙的话突然在耳边响——“把‘麻辣’的刺磨成钢”。她猛地加快速度，泥浆被拍得啪啪作响。

等她做完第一百个俯卧撑，迷彩服果然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凌云扔给她一套新的作训服：“去换衣服，十分钟后，战术训练场集合。”

战术训练场比魔鬼训练营的更复杂，高低错落的障碍物间，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模拟弹）。凌云指着场地中央的轮胎墙：“看到没？三分钟内，匍匐穿过铁丝网，翻越轮胎墙，再用匕首剖开五十米外的气球。达标了，才算分队的人。”

汤小米看着那道仅容匍匐通过的铁丝网，下面铺着碎石子，阳光晒得铁丝发烫。她深吸一口气，趴在地上，刚往前爬了两米，手背就被碎石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还有两分钟！”凌云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汤小米咬紧牙关，像条泥鳅似的往前钻，铁丝网勾破了作训服，划出一道道血痕也顾不上。翻轮胎墙时，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尾椎骨疼得她眼前发黑。

“还有一分钟！”

她猛地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匕首，冲向气球。距离越来越近，她能看到气球在风中摇晃的弧度。在倒计时结束的前一秒，她甩出匕首——

“噗！”气球应声而破。

凌云看着她流血的手背和沾着泥土的脸，眼神松动了些：“还行。但别得意，这只是开胃小菜。”

汤小米站直身体，抹了把脸上的汗：“请队长指示。”

“从今天起，你跟‘猎鹰组’。”凌云指着不远处正在进行格斗训练的一组女兵，“组长是沈兰，你最好别给她添麻烦。”

沈兰看起来比汤小米大两岁，眉眼冷峭，正把一个男兵（来交流的男特战队员）摔在地上。她看到汤小米，只是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猎鹰组的队员都是老兵，眼神里带着审视。沈兰把一把狙击枪扔给汤小米：“明天开始，每天凌晨四点，后山靶场，一千发子弹。什么时候能在八百米外，打中移动靶的靶心，什么时候参加小组任务。”

汤小米接住狙击枪，枪身比她在魔鬼训练营用的更沉。她突然笑了，眼里的“麻辣”劲儿又冒了出来：“不用明天，现在就去。”

沈兰挑眉：“有种。”

后山靶场建在悬崖边，风特别大，吹得靶纸哗哗作响。汤小米趴在射击位上，架起狙击枪，准星在移动靶上晃得厉害。第一枪，打偏了；第二枪，还是偏了。

沈兰抱臂站在旁边：“手抖什么？枪都握不稳，还敢说大话？”

汤小米没理她，闭上眼，想起在黑风口打走私犯手臂的瞬间——那时候，心里只有目标，没有别的。她重新睁开眼，呼吸放缓，准星稳稳锁住靶心。

“砰！”

子弹正中靶心。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她打完了一百发子弹，八十发命中十环。沈兰看着靶纸，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看来铁龙没推荐错人。”

汤小米放下枪，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烧。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她已经准备好——把所有的“刺”，都炼进子弹里，射向每一个需要守护的地方。

第六章雪山搜救

进分队的第三个月，汤小米第一次参加实战任务——雪山搜救。

有一支科考队在海拔五千米的雪山失踪了，已经失联三天，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最后定位在冰川峡谷附近。猎鹰组作为先遣队，负责徒步进入峡谷，寻找幸存者。

直升机把她们送到雪山脚下，舱门打开的瞬间，寒风就灌了进来，带着冰碴子，刮得脸生疼。沈兰把防寒服扔给汤小米：“穿厚点，这儿晚上能冻掉耳朵。”

队伍沿着冰川裂缝往里走，积雪没到膝盖，每一步都得用冰镐探路，防止坠入暗冰缝。汤小米跟在沈兰身后，呼出的白汽很快在防寒服的帽子上结成霜。

走了六个小时，天色暗了下来，雪山变成了墨蓝色，只有冰面反射着惨淡的月光。沈兰示意大家停下：“扎营。汤小米，你跟我警戒。”

帐篷搭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汤小米抱着狙击枪，靠在岩石上打盹。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冰层断裂的脆响，从峡谷深处传来。

“沈兰姐！”她猛地推醒沈兰。

沈兰侧耳听了听，脸色骤变：“不好，是冰崩！快叫大家起来！”

还没等她们把队员叫醒，头顶就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月光下，只见无数冰块从山顶滚落，像一群白色的野兽，朝着帐篷的方向扑过来。

“快跑！”沈兰大吼，拽着汤小米就往旁边的冰缝跳。

两人刚滚进冰缝，身后的帐篷就被冰块砸得粉碎。汤小米趴在冰面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等冰崩过去，周围一片死寂。沈兰打开头灯，光柱扫过冰缝——这里深约十米，四周是光滑的冰壁，根本爬不上去。

“其他人呢？”汤小米的声音发颤。

沈兰的脸色很难看：“不知道。我们被分开了。”她掏出卫星电话，按了半天，屏幕始终是黑的，“信号被屏蔽了。”

冰缝里越来越冷，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汤小米裹紧防寒服，突然看到沈兰的腿——裤管被冰碴划破了，鲜血渗出来，很快结成了冰。

“你受伤了！”

“小伤。”沈兰摆摆手，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上去。”

汤小米抬头看了看冰壁，上面结着一层薄冰，很滑。她突然想起在战术训练场翻越轮胎墙的技巧：“用冰镐凿落脚点，我们爬上去！”

沈兰点头。两人轮流用冰镐凿冰，冰屑溅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汤小米的手被冰镐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粘在镐柄上，又冷又疼。

爬了一半，沈兰突然闷哼一声，腿一软，差点掉下去。汤小米赶紧伸手拽住她：“我拉你！”

“别管我！”沈兰甩开她的手，“你先上去报信，科考队可能还在峡谷里，耽误不起！”

“要走一起走！”汤小米的牛脾气上来了，她把冰镐深深凿进冰壁，用背包绳把自己和沈兰绑在一起，“我托你上去！”

她半蹲下身，让沈兰踩在自己的肩膀上。沈兰犹豫了一下，咬着牙站上去。汤小米猛地起身，沈兰借力向上一蹿，抓住了冰缝边缘的岩石。

“抓紧！”沈兰趴在地上，伸手把汤小米拉了上去。

两人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是后续搜救队！沈兰掏出信号弹，朝天空发射，红色的光芒在雪夜里格外醒目。

后来，她们在冰川溶洞里找到了幸存的三名科考队员，其中一位老教授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手里还紧紧攥着地质样本。汤小米脱下防寒服裹在教授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

回程的直升机上，沈兰看着汤小米冻得通红的耳朵：“以前总听说你‘麻辣’，今天才知道，是‘犟’。”

汤小米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沈兰姐，以后别叫我‘麻烦’就行。”

沈兰没说话，却悄悄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了她。

直升机穿过云层，下方的雪山像一条银色的巨龙。汤小米看着窗外，突然明白，特战分队的“下马威”不是刁难，而是在教她——真正的锋利，从来不是刺伤别人，而是在绝境里，能为别人撑起一片天。

第七章代号“辣椒”

从雪山回来后，汤小米在分队里有了个新代号——“辣椒”。沈兰说，她那股不服输的犟劲儿，就像高原上的野辣椒，看着不起眼，吃起来能辣出眼泪。

这天，凌云拿着一份命令走进来：“有个新任务。边境线上，有伙毒贩要偷运一批新型毒品，交易地点在红树林沼泽。猎鹰组负责渗透，配合缉毒警实施抓捕。”

地图上的红树林沼泽被标成了红色，密密麻麻的水道像蜘蛛网，旁边标注着“鳄鱼出没”。沈兰指着其中一条支流：“我们从这里进去，伪装成渔民，趁夜色靠近交易点。”

汤小米看着地图，突然想起黑风口的走私犯：“他们会不会带武器？”

“大概率会。”凌云点头，“而且沼泽地形复杂，一旦交火，撤退很难。汤小米，你的任务是制高点狙击，压制对方火力。”

出发前夜，汤小米在靶场练到很晚。沈兰走过来，递给她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这把枪加了消音器，适合沼泽的安静环境。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我们要抓活的。”

汤小米接过枪，枪身缠着防滑的布条，还带着沈兰的体温。她嗯了一声，继续瞄准。

红树林沼泽比想象中更阴森。茂密的红树根系在水里盘根错节，像无数只伸出的手。船桨划过水面，惊起一群白鹭，翅膀拍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还有一公里。”沈兰压低声音，“汤小米，你从左侧的树屋上去，那里视野最好。”

汤小米猫着腰钻进红树林，树根在脚下绊来绊去，泥水溅得满身都是。树屋建在一棵老红树上，离地面约十米，木板踩上去嘎吱作响。她趴在树屋的栏杆后，架起狙击枪，瞄准镜里能看到远处的一片空地——交易点。

凌晨三点，几道黑影出现在空地上，手里拎着黑色的箱子。缉毒警的便衣已经潜伏在周围，只等信号。

突然，一个毒贩掏出枪，对准了离他最近的便衣！

汤小米的心跳瞬间加速，手指扣上扳机。就在这时，沈兰的声音从耳麦传来：“等等！”

她看到沈兰伪装成的“渔民”突然站起来，故意把船桨掉进水里，发出“扑通”一声巨响。毒贩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便衣趁机扑上去，将他按倒在地。

混乱中，另一个毒贩举枪要射，汤小米再也没犹豫——

“噗！”子弹精准地打中他的手腕，枪掉在水里。

抓捕很顺利，没费多少功夫，五个毒贩全被制服了。汤小米从树屋上下来时，沈兰正在检查毒贩的箱子，里面果然是用保鲜膜包裹的白色粉末。

“枪法不错。”沈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冲动。”

汤小米笑了笑，突然听到水里传来“哗啦”一声响，一条鳄鱼的尾巴从船边扫过，溅起一片水花。她赶紧后退，沈兰拉住她：“别怕，它们很少主动攻击人。”

回程的船上，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穿过红树的枝叶，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汤小米看着手里的狙击枪，突然觉得，“辣椒”的辣，不止是犟，更是在关键时刻，能稳稳托住战友的那份准头。

回到分队，凌云把一枚三等功勋章别在她胸前：“不错。但记住，勋章不是终点，是下一次任务的起点。”

汤小米敬礼：“是！”

她走出办公室，沈兰和猎鹰组的队员正在等着她，手里拿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是个辣椒形状的钥匙扣，上面刻着“猎鹰”两个字。

“欢迎加入。”沈兰把钥匙扣塞给她，眼里带着笑。

汤小米把钥匙扣攥在手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的“麻辣”劲儿还在，但已经不再是刺，而是能和战友们拧成一股绳的力量——像红树林的根，在泥泞里紧紧纠缠，却能撑起一片天。

（未完待续）

特战分队的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