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种种,如同快进的默片在脑海中疯狂闪回。饥饿、干渴、背叛、厮杀、永无休止的逃亡、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还有最后那一刻,深入骨髓的绝望与不甘。
不甘心!凭什么她们就要像蝼蚁一样被践踏?凭什么她们珍视的一切都要被轻易夺走?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涌现。像是一层无形的、粘稠的薄膜悄然包裹了整个世界,万事万物的运动轨迹在她“眼”中变得清晰可辨,又仿佛触手可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权限感”降临在她意识深处,冰冷而清晰。
几乎在同一时刻,许念瓷也“咦”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摊开自己的手掌,眼神聚焦在空无一物的掌心上方,仿佛那里有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小雨,我好像……”许念瓷咽了口唾沫,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我脑子里……多了个‘空间’?好像……很大,能装东西,保鲜?”
温时雨心脏狂跳,她闭了闭眼,努力去捕捉、理解自己脑海中那份突兀的“感知”。然后,她尝试着,朝着那份冰冷的“权限”,发出了一个简单的指令——停。
嗡——
世界骤然失声。
空调外机的嗡鸣,隔壁的电视声,窗外街道隐约的车流人语,甚至阳光中浮尘的飘动轨迹……一切的一切,瞬间定格。绝对的寂静降临,时间仿佛被抽离,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这片凝固的时空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能“看到”许念瓷脸上惊愕的表情凝固在上一秒,眼睫不曾颤动,胸口没有起伏,就像一尊极其逼真的蜡像。
温时雨伸出手,在许念瓷凝固的视线前晃了晃,毫无反应。她拿起床头柜上一只半旧的水杯,松开手。
水杯悬停在半空,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一动不动。
不是梦。
时间……停止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份“停止”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一种可以随时解除的掌控力。并且,冥冥中有个信息浮现:这份静止,她每日可以维持最多一个小时。
“时间……停止?”温时雨喃喃自语,解除了能力。
“——什么?”许念瓷的声音接上了停顿前的话头,表情从凝固的惊愕转为生动的疑惑,随即她看到悬在半空的水杯落下,被温时雨眼疾手快地接住。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不对?”许念瓷敏锐地问,她刚才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失神,但说不清道不明。
温时雨深吸一口气,将水杯放回原位,看向闺蜜,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灼热而明亮:“瓷瓷,我好像也……觉醒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她将自己的感知和能力,尽量清晰地描述出来。
许念瓷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当听到“每天最多一小时静止”时,她猛地攥紧了温时雨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时间停止……加上我的无限空间……”许念瓷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和计划飞速成形而微微发抖,“小雨!这一次,我们稳了!我们不用再挨饿受冻,不用再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不用再被任何人欺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