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一夜没睡好。
每次闭上眼睛,车窗里那个微笑的倒影就会浮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笑容,那句“我看见你了”。
凌晨四点,她终于放弃挣扎,起床打开电脑。
失踪者的资料摊在屏幕上,她盯着那些名字、照片、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试图找出遗漏的共同点。酒吧是唯一的交集,但去过酒吧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这六个?
天亮时,通讯器响了。
太宰治小墨千,九点来一趟地下审讯室。
太宰治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太宰治抓到了几个可疑的人,红叶姐亲自审。你来帮忙一下。
墨千是。
墨千简单洗漱,换好衣服,准时出现在地下三层。
审讯室的门紧闭着,墨千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下,等待。
等了大约十分钟,门开了。
尾崎红叶走出来,和服袖口沾着几点深色的痕迹,但她的表情依然优雅从容,像刚喝完一杯茶而不是审完几个人。
尾崎红叶来了?
红叶看见她,微微点头,
尾崎红叶进来吧。
墨千跟着她走进审讯室。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消毒水的气味。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墨千认出他,是“影屋”的那个酒保。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双手搁在扶手上,十指都在微微颤抖。
角落里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那晚酒吧里的客人。女人已经醒了,脸上恢复了正常的五官,但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不知在念叨什么。“坐。”红叶指了指审讯桌旁的位置,桌上摆着记录本和笔,
尾崎红叶记录重点就行,不用逐字。
墨千坐下,翻开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
红叶走到酒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尾崎红叶名字。
中村健一中村健一。
尾崎红叶做什么的。
中村健一酒保。
尾崎红叶在‘影屋’工作多久了?
酒保沉默了几秒:
中村健一……三年。
红叶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让人发冷:
尾崎红叶三年。那你一定很熟悉那家店的客人。上周失踪的六个港口黑手党成员,都去过你的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中村健一我什么都不知道。
中村健一他们来喝酒,喝完就走。我不知道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尾崎红叶是吗?
红叶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念道:
尾崎红叶三月十五日,山田一郎,你店里的熟客,那晚喝到凌晨一点离开。三月十七日,佐藤次郎,第一次来你店里,坐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三月十九日,铃木和男……
她每念一个名字,酒保的肩膀就颤抖一下。
念完六个名字,红叶合上文件,重新看向他。
尾崎红叶这六个人,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是你的店。你说你不知道?
中村健一我真的不知道!
中村健一他们只是普通客人!我每天接待几十个客人,怎么可能记得每个人做了什么!
尾崎红叶普通客人。
红叶重复这个词,语气淡淡的,
尾崎红叶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店里,会有这种东西吗?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片烧焦的纸。墨千认出那是残页的一部分,和她在安全屋找到的那些一样。
酒保看到那片纸,脸色瞬间惨白。
尾崎红叶这是从你店里后厨的炉灶里找到的。
尾崎红叶烧了一半,但足够看清上面的字。‘影子’、‘它来了’、‘神谷’。你想烧掉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酒保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红叶等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个女人。
墨千她呢?
尾崎红叶那晚之后就一直这样。
尾崎红叶醒来就只会重复那几句话,像是受了巨大刺激。医疗部检查过,身体没伤,但精神……恐怕很难恢复了。
墨千看着那个女人空洞的眼神,想起她变成“无脸人”的样子,想起她抱头尖叫时所有黑影都停滞了一瞬。
墨千她是谁?
尾崎红叶身份还在查。但从她身上的证件看,叫佐佐木由美,三十五岁,无业,住在西区。
她蹲下身,与女人平视。
尾崎红叶佐佐木女士。
红叶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某种温柔,
尾崎红叶你能告诉我,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女人的嘴唇翕动着,终于发出声音:
某npc影子……影子活了……
尾崎红叶然后呢?
某npc它在镜子里……它在每一个镜子里……
尾崎红叶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