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暗影事件（2）

“影屋”藏在西区一条偏僻小巷的尽头。

从外面看，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没有招牌，没有标识。芥川推门进去，墨千跟在身后。

酒吧不大，里面灯光昏暗，只有吧台和五六张桌子。现在客人不多，两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一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年轻人，还有角落里独自喝酒的女人。

酒保是个瘦高的男人，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两位喝点什么？”

芥川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视着酒吧内部。墨千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失踪者之一的模样。

墨千这个人，你见过吗？

酒保看了一眼照片，笑容不变：

某npc每天客人很多，记不清。

墨千他上周来过这里。

某npc可能吧。但我真的记不清。

墨千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过分的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正要继续问，身后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墨千回头，看见角落里的那个女人站起身，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嘴里喃喃着什么。

墨千她……

墨千刚开口，芥川已经朝那个女人走去。

芥川龙之介你是谁？

芥川的声音冷硬如铁。

女人抬起头。

看到那人的样貌，墨千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眼睛的位置只有光滑的皮肤，鼻子的地方只有平坦，嘴的位置什么也没有。

但那张脸在“笑”。

一种诡异感油然而生。

NPC影……影子……

女人的嘴里发出声音，

NPC它来了……它在镜子里……它在你们身后……

芥川身侧瞬间涌出漆黑的布刃，【罗生门】已经蓄势待发。但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见，那个女人身后的墙上，她的影子正在动。

影子的轮廓扭曲着，膨胀着，从墙上脱离出来，像一团浓稠的黑暗，朝他们扑来。

芥川的布刃迎击，撕裂了那团黑暗，但它没有消散，而是像水一样四散飞溅，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凝聚。

墨千发动异能想看穿这个异能是怎么回事，攻击无效？物理攻击无效？还是需要特定方式才能消灭？

墨千芥川！物理攻击没用！

但芥川根本没有在听。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了那团黑影，黑眸里燃烧着炽烈的战意。对他来说，这不是一场需要策略的战斗，而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向太宰先生证明他的价值，这样他就能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

布刃疯狂舞动，切割、穿刺、撕裂，每一次攻击都比上一次更狂暴。黑影被撕成碎片，四散飞溅，但那些碎片没有消失，反而在空气中重新凝聚，变成更多、更小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

芥川龙之介在下不需要你指挥！

芥川冷硬的声音传来，布刃的攻击范围又扩大了一圈。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那些分裂后的黑影已经绕过了他的攻击，从侧翼逼近墨千。

墨千后退一步，手按上藏在袖口的钢笔。

第一个黑影扑来的瞬间，墨千侧身闪避，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她开枪，子弹穿透黑影，没有任何效果。

第二个黑影从另一个方向扑来。墨千翻滚躲避，肩膀撞上桌角，剧痛传来。

墨千芥川！

她又喊了一声。

这次芥川回头了。

芥川龙之介碍事。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然后转回头，继续疯狂攻击那团最大的黑影，尽管现在的他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

第三个黑影扑来，墨千已经没有退路，身后是墙壁。

她的手握紧了钢笔。

就在她准备动用异能的瞬间，角落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个没有五官的女人突然抱头蹲下，身体剧烈颤抖。与此同时，所有黑影的动作同时停滞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

墨千抓住机会，在墙上写下：

【此刻，这个房间将发出强光】

但她没有停，另一只手已经拔出那支黑色钢笔，在“强光”后面又补了两个字：

【瞬间】

光芒从墙壁上炸开。

整个酒吧被照得如同白昼，所有黑影在光芒中发出尖锐的嘶鸣，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冒着白烟迅速消融。

那个无脸女人抱着头惨叫一声，软软倒在地上。

光芒持续了不到三秒就熄灭了。墨千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气。她抬手一摸，满手是血。

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

远处，芥川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他身上的战斗服有多处撕裂，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和新鲜的血痕。

他站起来了。

墨千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黑眸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不愿意承认的某种挫败感。

芥川龙之介你……

话没说完，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弯下腰。

墨千你受伤了。

芥川龙之介在下没事。

芥川硬撑着直起身，冷冷看了她一眼，

芥川龙之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然后他转身，踉跄着走向门口，连头都没有回。

墨千看着他消失在门外，才终于放任自己闭上眼睛。

刚才那一击消耗太大了。【篇章书写】本身就需要精神力，而她为了确保效果，同时动用了两次，第一次在墙上写字，第二次用钢笔补写“瞬间”。这相当于短时间内连续发动两次能力，而且第二次还是对第一次结果的“修正”，消耗翻倍。

更糟的是，那些黑影在消散前，有一瞬间全部转向了她。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侧。

影子安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错觉吗？

墨千强撑着站起来，走到那个昏迷的女人身边。女人的脸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常的五官，正常的表情，只是眉头紧锁，像在做噩梦。

酒保和两个客人早就跑光了。

墨千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拍下女人的脸，然后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酒吧。

巷子里空无一人。

芥川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