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祸犬

她刚脱下外套，就收到手机上太宰治发来的叫她过去的消息。

这不会是那家伙想恶搞她吧，今天的话，他不是去找芥川龙之介了吗？

算了，不管怎样，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墨千重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她走到指定位置时，看见太宰治背对着她，正站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墨千太宰先生。

太宰治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她安静。他正透过门上狭窄的观察窗，看着里面的情形。

墨千走上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一个黑发少年蜷缩在角落，瘦骨嶙峋，破旧的衣服上沾满尘土和深色的污渍，少年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仿佛要撕裂胸腔，但他那双即使在痛苦中也异常锐利的黑眸，正死死盯着门口，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芥川龙之介。

墨千立刻认出了他，这就是太宰治未来的直属部下，港口黑手党令人畏惧的“不吠的狂犬”。

太宰治怎么样？

太宰治忽然开口，

太宰治刚从贫民窟的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为了给死去的同伴报仇，一个人扑向六个持枪的人，被打得半死也不肯倒下。生命力顽强得像蟑螂，眼神也凶得有趣，对吧？

墨千没有回答，她看着室内的少年，那剧烈咳嗽的模样和搜索资料中“身体不好，时常咳嗽”的描述对上了。

她也听懂了太宰治的弦外之音：“捡到”。这个词他当初也用在她身上。他和中原中也在爆炸后的废墟里“捡到”了她。

真是喜欢捡人啊。

太宰治他的异能很有趣。

太宰治继续自言自语般说道，

太宰治虽然现在还很粗糙，只会胡乱攻击，完全没有防守的概念。但潜力……值得花点时间打磨一下。

他终于转过身，鸢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出情绪，看向墨千：

太宰治从明天开始，他会成为我的直属部下。

墨千心中了然，来了，这就是原著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墨千我明白了。

墨千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墨千需要我准备他的基础档案和训练评估吗？

太宰治那些不急。

太宰治走近两步，微微弯腰，视线与墨千齐平，

太宰治我只是想告诉你，小墨千。有价值的‘东西’是会不断出现的。今天的‘新芽’，也许明天就能长出刺来。所以……

墨千我明白了，太宰先生。

墨千微微点头。

表面上是这样，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么晚了叫她过来，就为了跟她说这话，真是够了。

太宰治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昏暗的通道。

墨千没有立刻离开，她又看了一眼室内的芥川龙之介。少年似乎察觉到了新的视线，凶狠地瞪了回来。

一个是被执念驱动的利器，一个是将一切（包括他自己）都置于天平上衡量的操盘手。

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墨千默默转身，再次朝自己家走去。夜晚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想起《千页绘卷》最新一章的构思——【青芜对千叶说：“每一道被抹去的‘可能’，都会在世界的另一面留下裂痕。有些裂痕里，会诞生出意想不到的、危险的东西。”】

芥川龙之介会是那样的“裂痕”吗？太宰治刻意收集这些“裂痕”，又想拼凑出怎样的图景？

墨千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从明天起，她的“日常工作”里，将多出一个需要近距离观察和记录的、极度不稳定的新变量。

有点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