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吃钱

大年初一的清晨，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轻轻浅浅，屋里早已热气腾腾。许愿一早就和张妈、宋母在厨房忙活，北方年节里最讲究的元宝饺子，一个个包得圆润饱满，白白胖胖码在篦子上。

宋母特意洗净了几枚亮闪闪的硬币，还包了红枣、花生，分别藏进饺子里——硬币招财，红枣红火，花生长寿，都是最朴实的好彩头。

“嘉许呢？”许愿擦了擦手往客厅望。

“在这儿呢，跟爸爸贴福字。”宋母笑着扬声。

玄关处，宋亚轩正扶着嘉许的小手，把烫金的“开门大吉”贴正。小家伙穿了一身喜庆红棉袄，领口缀着软绒，踮着脚尖认真指挥：“爸爸再往右一点，歪了福气就进不来啦！”

宋亚轩顺着他的意思微调，低头轻笑：“都听小班长的。”

饺子出锅时，白雾蒸腾，香气裹着暖意飘满屋子。宋母特意把藏了彩头的饺子，悄悄拨到嘉许的小碗里，笑着招手：“嘉许快来，新年第一口饺子，吃了一年顺顺当当。”

一家人围坐餐桌，嘉许握着小勺子，眼睛亮晶晶盯着碗：“奶奶，哪个饺子里有钱呀？”

“自己咬一口就知道啦，慢慢吃。”许愿柔声叮嘱。

嘉许小心翼翼咬下一小口，鲜香的馅料在嘴里化开，忽然咬到一枚硬硬的小东西，他吐出来一看，是枚锃亮的五角硬币。

“钱！我吃到钱啦！”他立刻举高小手，硬币沾着点点汤汁，在晨光里闪着光，小脸上满是雀跃。

宋亚轩赶紧拿纸巾帮他擦手擦嘴，把硬币擦干净递给他：“我们嘉许是家里的小财神，新年福气满满。”

“我是小财神！”嘉许攥着硬币，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要存起来，给爸爸妈妈买草莓！”

全家人都被他逗笑，宋母又往他碗里夹了一个：“再吃，看看还有没有好运气。”

一顿饺子吃得热闹又温馨，许愿吃到红枣，日子红火；宋亚轩吃到花生，平安长久；宋母和张妈也各咬出硬币，欢声笑语不停。林浩和沈梦踩着点来拜年，啥彩头也没吃到，眼巴巴看着嘉许又吃出一枚硬币，笑着嚷嚷要沾小财神的喜气。

刚放下碗筷，宋母就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烫金红包，塞到嘉许手里，红包鼓鼓囊囊，边缘压得整整齐齐：“大年初一，奶奶给嘉许发压岁钱，保佑我的大孙子平平安安，快高长大，聪明伶俐，年年都有好福气。”

“谢谢奶奶！”嘉许双手接过红包，小脸蛋笑出梨涡，乖乖鞠了个小躬，模样乖巧又讨喜。

紧接着，宋亚轩和许愿也拿出准备好的压岁红包，一人一个轻轻放在嘉许手心，触感温热。

“爸爸的压岁钱，祝嘉许勇敢善良，天天开心。”宋亚轩揉了揉儿子的软发。

“妈妈的压岁钱，愿嘉许健康无忧，岁岁安康。”许愿轻声道。

嘉许把三个红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最珍贵的宝贝，小身子都微微雀跃。林浩和沈梦也笑着递上压岁包：“干爸干妈的压岁钱，祝我们小班长越来越棒，新年更神气！”

怀里揣着硬币，手里抱着一叠红包，嘉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脚步轻快地跑到宋亚轩身边，把攥了许久的两枚硬币塞进爸爸掌心，又把怀里的压岁钱往两人面前送：“爸爸上班辛苦，妈妈也辛苦，压岁钱分给你们，我不要好多钱，只要爸爸妈妈平平安安，家里年年有草莓吃就好。”

许愿心头一软，蹲下身轻轻抱住他，眼眶微微发热。宋亚轩握紧掌心小小的硬币，又揽住母子俩，一家三口紧紧依偎。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满桌碗筷、温热茶汤，和嘉许怀里红彤彤的压岁钱上，暖得人心头发烫。

手里的硬币是新年彩头，怀中的压岁是长辈疼爱，身边的家人是岁岁安稳，庭院里待春的草莓是来年甜意。大年初一的暖意裹着烟火气，漫在每一寸空气里，简单，安稳，又满得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