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出院那天，是朱志鑫来接的。

阳光正好，朱志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靠在车边等他。看到左航出来，他习惯性地想上前帮忙拎东西，却在看到左航冰冷的眼神时，脚步顿住了。

“东西我自己能拿。” 左航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朱志鑫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默默收回，插进口袋里。他没说话，只是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是以前左航最喜欢的歌。

可今天，左航却皱着眉，伸手把音量调到了最低。

“这歌难听死了。” 他冷声说。

朱志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一路无话。

回到宿舍，左航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朱志鑫跟在他身后，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却被左航反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门重重地撞在门框上，也撞在了朱志鑫的心上。

他站在门外，愣了很久，才缓缓转身离开。

左航靠在门后，听着朱志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胸口闷得发慌。

【系统，朱志鑫的好感度现在多少？】

【叮—— 朱志鑫当前好感度90%。】

还不够。

左航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一张朱志鑫画的素描，画的是他。

那是上个月朱志鑫熬夜画的，说要送给左航当生日礼物。画上的左航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全是少年气。

以前的左航，把这幅画当成宝贝，小心翼翼地收在相框里。

可现在，他看着这幅画，眼神冰冷。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美工刀。

锋利的刀刃划过画纸，发出“刺啦”的声响。

他把画纸上的自己，划得支离破碎。

然后，他拿着这幅被毁坏的画，走到了客厅。

朱志鑫正在客厅里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当看到左航手里那幅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素描时，朱志鑫的瞳孔骤缩，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左航，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左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没什么。这幅画太丑了，看着碍眼。” 他说着，随手把画扔在了垃圾桶里，“朱志鑫，你的画技也就这样了，别浪费时间画我了，我嫌丢人。”

朱志鑫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垃圾桶前，弯腰捡起那幅画。

画纸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他笔下那个笑得灿烂的左航，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他看着那幅画，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裂痕，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花了三个晚上才画好这幅画，每一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心意。他以为左航会喜欢，可现在……

“左航。” 朱志鑫转过身，看着他，声音沙哑，“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们？”

左航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他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逼着自己说出更伤人的话：“是。我早就讨厌你们了。每天围着我转，烦都烦死了。”

【叮—— 朱志鑫好感度下降10%，当前好感度80%。】

机械音响起的瞬间，朱志鑫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看着左航，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陌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我知道了。” 朱志鑫低声说。

他拿着那幅破碎的画，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左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抬手擦掉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

这时，洛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到左航微红的眼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柔声说：“左航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朱志鑫哥哥惹你生气了？”

左航没理她。

洛樱却像是没察觉，继续说：“我就知道，朱志鑫哥哥有时候就是太固执了。不过你也别难过，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又像是不经意地说，“对了，刚才我看到朱志鑫哥哥在画室里画了一幅画，好像是给别的女生的，画得可好看了，比给你画的那幅用心多了。”

左航猛地抬眼看向她。

洛樱被他看得一愣，随即低下头，小声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左航没说话，只是转身回了房间。

他知道洛樱在挑拨离间。

可他现在，需要这些挑拨。

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地让他们厌恶自己。

第二章: 针对朱志鑫，画纸上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