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入鼻腔，左航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航酱！你醒了？！” 穆祉丞带着哭腔的声音率先炸开，紧接着，一张张写满担忧的脸挤到了病床前。朱志鑫伸手想碰他的额头，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苏新皓皱着眉，眼底的红血丝遮都遮不住，手里还攥着一份没看完的检查报告；张泽禹没说话，只是眼圈红得厉害，手里的保温杯被攥得发白；张极站在最边上，看似镇定，喉结却不住地上下滚动；余宇涵、陈天润、张峻豪、童禹坤，一个个都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全是掩不住的焦急。

左航动了动手指，喉咙干涩得发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叮—— 宿主左航，绑定「厌恶值清零系统」。】

【当前全员好感度：100%。任务目标：将朱志鑫、苏新皓、张泽禹、张极、穆祉丞、余宇涵、陈天润、张峻豪、童禹坤九人对宿主的厌恶值降至100。任务成功：修复身体损伤。任务失败：宿主将永久陷入昏迷。】

左航瞳孔骤缩。

什么鬼东西？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是训练室里互相打气的伙伴，是舞台下并肩看星星的同路人。让他们厌恶自己？怎么可能？

可脑海里的系统音还在继续，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警告：任务倒计时开始。若好感度持续维持100%，宿主身体机能将在72小时后开始衰竭。】

左航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被一层冷硬的冰霜覆盖。

他没得选。

“航酱，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穆祉丞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温水，声音软得像棉花。

以往的左航，定会笑着接过，揉揉他的头发说“小穆最乖了”。可今天，他只是偏过头，避开了穆祉丞的手，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别碰我，烦。”

穆祉丞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朱志鑫最先反应过来，皱着眉问：“左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左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我没事。就是觉得你们吵。”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新皓身上，“尤其是你，苏新皓。昨天是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去买奶茶？要不是你，我能出车祸？”

苏新皓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左航会说出这种话。昨天是左航自己说想喝城南那家的奶茶，他才陪着去的。车祸也是意外，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冲过来，是他扑过去把左航往旁边推了一把，自己的胳膊也擦伤了一大片。

可看着病床上左航冰冷的眼神，苏新皓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对不起。”

【叮—— 苏新皓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95%。】

机械音响起的瞬间，左航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他别过头，不敢看苏新皓泛红的眼眶，只是冷声说：“别在这假惺惺的，我看着恶心。”

【叮—— 苏新皓好感度再降3%，当前好感度92%。】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会和他们勾肩搭背，会在训练累了的时候讲冷笑话，会把最后一块肉夹给穆祉丞的左航吗？

张泽禹忍不住开口：“左航，你是不是刚醒，还没缓过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 左航打断他，语气带着莫名的烦躁，“说什么？说你们一个个都围着我，像看猴子一样？张泽禹，你手里的保温杯是给我的？算了吧，你泡的茶最难喝了，一股子怪味。”

张泽禹捏着保温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知道左航喜欢喝甜一点的茶，每次泡都会多加两勺蜂蜜，怎么会难喝？

【叮—— 张泽禹好感度下降4%，当前好感度96%。】

左航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狠下心。他知道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可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耳边滴答作响，他没有退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她看到病房里的气氛不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看着左航：“左航哥哥，你醒啦？我听阿姨说你出车祸了，特意来看你。”

是洛樱。

洛樱是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平时对他们几个都很热情，尤其是对左航，更是亲近得很。

以往左航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可今天，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洛樱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冷淡，反而笑着看向其他人，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志鑫哥哥，新皓哥哥，你们也在啊。左航哥哥刚醒，肯定需要休息，你们别太吵了，不然会影响他恢复的。”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可落在众人耳里，却像是在附和左航刚才的话。

穆祉丞眼圈红红的，小声说：“我们只是担心航酱……”

“我知道你们担心。” 洛樱弯着眼睛笑，伸手想去碰左航的被子，却被左航猛地抬手挥开。

“别碰我的东西。” 左航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以后别叫我哥哥，我听着别扭。”

洛樱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又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左航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副模样，落在其他人眼里，更显得左航不近人情。

张极皱着眉，终于忍不住开口：“左航，你有点过分了。”

左航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过分？张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上次训练，要不是你动作失误，我能被你撞得崴了脚？”

那是上个月的事，训练的时候张极确实不小心撞到了他，可当时左航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小场面”。

现在却被他翻出来，当成指责的理由。

张极的脸色沉了下去，看着左航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陌生。

【叮—— 张极好感度下降6%，当前好感度94%。】

左航的心又疼了一下，可他脸上的冷漠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一步步推开这些他最在乎的人，让他们厌恶自己，让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看着病房里众人失望的眼神，缓缓闭上眼。

团宠的路，他走不下去了。

从今天起，他要踏上一条名为“恶毒”的路。

第一章 :车祸与系统，颠覆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