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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钟声响

快穿之我真不是自己马甲的后人

李奕泽稳稳站在1923年的老旧站台上,皮鞋碾过木板缝隙里积年的灰尘,发出细碎的声响。

眼前的男人身着笔挺的复古警长制服,肩章在昏黄煤气灯下泛着冷硬的光,腰间左轮枪套紧绷。

对方独有的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着他,带着旧时代执法者独有的警惕与压迫感。

塔那托夫警长的指尖还夹着那枚银质警徽,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显然是常年握在手中的习惯。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绝非百年后循环里那个模糊的虚影可比,是实打实经手过无数命案、见过人性黑暗的冷硬。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警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站台的冷雾缠上他的裤脚,却丝毫没能冲淡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凝重。

李奕泽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口袋里的黄铜怀表依旧发烫,梵文咒印的微光隔着布料隐隐流转,与这个时代的时间线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扫过整个站台。

锈迹斑斑的站牌上刻着“714始发站”,蒸汽机车的虚影在浓雾中渐渐凝实。

煤烟味混着冷雾弥漫在空气里,远处的钟楼隐约传来十一点的钟声,距离列车发车,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一切都是最原始的模样,没有百年循环的扭曲,没有规则执行者的诡异,只有1923年最真实的阴冷与压抑。

他缓缓勾起唇角,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方才在列车上驱散规则执行者的凌厉,换上了一副温和却疏离的模样,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

“警长,不必紧张,我只是一名普通乘客,即将搭乘这趟714列车前往下一站。”

塔那托夫警长的眉头皱得更紧,锐利的目光在李奕泽身上来回扫视。

从他身上那件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黑色衬衫,到他周身那股不属于普通人的冷静气场,每一处都透着违和。

“普通乘客?”警长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这趟车的乘客名单我早已核对三遍,没有你这号人。而且刚才,我明明看到你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绝不是从站台入口过来的。”

谎言被当场戳破,李奕泽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知道,在这个时间节点,警长还未被循环吞噬,心智清明,警惕性远超常人,拙劣的借口根本瞒不过他。

索性,他顺着对方的怀疑,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淡然地给自己安上了一个新身份。

“看来警长观察力敏锐,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并非本地旅客,而是一名私家侦探,受雇前来追查一桩旧案,恰好与这趟714列车有关。”

“私家侦探?”塔那托夫的眼神微动,怀疑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探究。

在这个年代,私家侦探并非罕见职业,只是出现在这偏僻的站台、盯上这趟普通列车,实在蹊跷。

“你受谁所托?查什么案子?”

“雇主不便透露,至于案子——”李奕泽刻意顿了顿,目光落在警长指尖的警徽上,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一个足以让对方动容的名字,“我查的,是怪盗零。”

话音落下的瞬间,塔那托夫警长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的警徽险些滑落。

他原本就凝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鹰眸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戾气与烦躁,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你也在查零?”警长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警惕,“那个搅得整个州府鸡犬不宁的怪盗?”

“正是。”李奕泽点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此人作案无数,专偷各类珍稀古物与秘宝,行踪诡秘,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我收到可靠消息,他今日会搭乘这趟714列车,伺机盗取车上的某样东西,所以我才提前在此等候。”

从一百年后的列车长口中得知,怎么不算是可靠消息呢?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贴合了警长正在追查的支线任务,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放在了与警长同一立场的位置,完美掩盖了他来自百年后、打破时间循环的真相。

出门在外,身份本就是自己赋予的。比起穿越者,一个追查怪盗的私家侦探,显然更容易让眼前这个旧时代警长接受。

塔那托夫警长盯着李奕泽看了许久,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揪出一丝谎言。

可李奕泽的眼神清澈而冷静,没有丝毫闪躲,那份从容不迫的底气,反倒让警长渐渐信了几分。

警长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站台边缘,望着浓雾中渐渐清晰的714列车,长长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藏着无尽的疲惫与烦躁,像是被一桩案子缠了太久,早已心力交瘁。

“没想到连私家侦探都盯上了他。”塔那托夫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零,简直是阴魂不散。半个月内,三家博物馆被盗,三件象征着时间的秘宝不翼而飞,现场除了一个零字标记,什么都没留下。我带队追查了整整十三天,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

李奕泽缓步走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望着那列蒸汽机车,语气淡然地引导着话题:“警长也在追查他?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我听说,他这次的目标,是这趟列车上的某样东西?”

“列车长跟我说过无数次。”塔那托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与怀疑,“他说零要偷列车上的‘时间核心’,那是维系列车运行的关键。可我查遍了整列火车,翻遍了列车长的私人物品,根本没找到什么所谓的‘时间核心’。”

说到这里,塔那托夫忍不住吐槽:“我甚至怀疑,是列车长年纪大了,精神出了问题,编造出这么个东西来搪塞我。”

李奕泽的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发烫的黄铜怀表,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当然知道时间核心在哪。

那枚银色怀表,就是核心的容器,而真正的时间核心,早已在百年的循环里,与神格碎片融合在了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列车长守着怀表,却始终觉得核心从未丢失。

因为融合后的核心,早已脱离了原本的形态,连它的守护者都无法辨认。

而眼前的塔那托夫警长,被困在1923年的原始时间线里,从未经历过百年循环,自然更不知道神格碎片、时间反噬、规则具象化这些超出常理的东西。

在他的认知里,怪盗零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洋大盗,所谓的时间核心,不过是列车长的胡言乱语。

“警长觉得,列车长在说谎?”李奕泽不动声色地追问,声音温和,却精准地戳中了警长的心事。

塔那托夫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复古制服的纽扣被他扯得松动,露出脖颈间一道浅浅的旧伤疤。

“他是我多年的老友,我不愿相信他说谎,可所有证据都指向他在胡编乱造。”

警长顿了顿,望着阴沉的天空,语气沉重。

“今天的天气太不对劲了,从清晨开始,浓雾就没散过,天色暗得像午夜,连乌鸦都不敢落在站台的电线杆上。局里的老人说,这是大凶之兆,怕是要出大事。”

李奕泽抬眼望向天空。

浓黑的雾霭层层叠叠地压在天际,看不到一丝阳光,空气里的冷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与列车走廊上那滩暗红色液体的味道如出一辙。

这不是普通的阴天,是时间核心即将被窃取、时间线开始紊乱的征兆,也是百年后那场坠桥灾难的最初伏笔。

“警长有没有想过,列车长没有说谎,只是那个‘时间核心’,并非我们肉眼可见的普通物件?”

李奕泽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引导。

“怪盗零偷的三件秘宝,都与时间有关,他盯上这趟列车,绝不是无的放矢。”

塔那托夫的身体一震,猛地转头看向李奕泽,鹰眸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一直以为时间核心是金银珠宝一类的实物。

可经李奕泽这么一提醒,那些被零偷走的秘宝、列车长反复强调的话、还有这诡异的天气,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你的意思是……”警长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个核心,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或许是一种能量,或许是一种规则,也或许,是与列车绑定的某种宿命。”李奕泽没有把话说死,只是点到为止。

“警长应该比我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样阴沉的日子里,那些超出常理的东西,往往会浮出水面。”

塔那托夫沉默了。

他站在站台上,望着714列车的车头,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作为一名警长,他向来信奉证据与逻辑,可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在颠覆他的认知。

怪盗零的诡异作案手法、毫无破绽的现场、列车长笃定的语气、还有眼前这个神秘却冷静的私家侦探,以及这压抑到窒息的天气,都在告诉他,这件事绝不是普通的盗窃案那么简单。

“我查过这趟列车的所有记录。”塔那托夫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714列车运行至今,从未出过任何事故,线路固定,乘客稳定,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列车长手里那枚祖传的银色怀表。”

“他说那是列车的心脏,走到哪里都带在身上,连睡觉都放在枕边。”

李奕泽的眸底微光一闪。

就是那枚怀表。

“那枚怀表,警长见过吗?”他轻声问。

“见过一次。”塔那托夫点头,“上个月列车长过生日,拿出来给我们看过,银色的,刻着火车图案,指针永远停在十二点。我当时只觉得是个老旧的纪念品,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警长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奕泽心中了然。

在原始时间线里,所有人都忽略了那枚停在十二点的怀表,直到怪盗零偷走核心,列车失控坠桥,时间开始循环,一切才沦为悲剧。

而他此刻站在这里,站在灾难发生前的最后一个小时,就是要找到怪盗零,阻止核心被窃,或是找到碎片融合的真相。

“除了怀表,警长还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李奕泽继续套取信息,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比如列车上的陌生乘客,或是形迹可疑的人?”

塔那托夫皱着眉回想,片刻后摇了摇头:“所有乘客都是提前订票的本地人,要么是走亲访友,要么是经商赶路,没有陌生面孔。列车上的乘务员也是工作多年的老人,个个清白。”

或许是出于对警局的信任,塔那托夫自信道:“我已经安排了手下在车厢门口值守,只要零敢出现,我一定能抓住他。”

他说得笃定,可李奕泽却清楚,怪盗零的手段,远非普通警员能够应对。

那个人能穿梭时间,能窃取时间核心,甚至能在百年循环里留下痕迹,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警长能够抗衡的。

而且,听完这些或真或假的消息,李奕泽怀疑这个怪盗“零”是同游弋阳一样的玩家。

就在这时,站台的钟楼传来沉闷的十一点半钟声。

浓雾突然变得更加浓郁,像活物一样缠上每个人的脚踝。

714列车的汽笛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头的蒸汽滚滚而上,模糊了整个站台的视线。

列车长的身影出现在车厢门口,穿着整齐的制服,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色怀表,脸色苍白地四处张望,显然在担心怪盗零的出现。

“时间快到了。”塔那托夫猛地回过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列车十二点准时发车,我必须上车值守。你这个私家侦探,要跟我一起吗?”

李奕泽抬眼望向列车车厢,目光穿透浓雾,仿佛看到了百年后循环里那血腥诡异的一幕。

看到了游弋阳惊慌的眼神,看到了张诚变成人皮的惨状,看到了无脸乘务员的诡异低语。

他的口袋里,黄铜怀表的温度越来越高,梵文咒印与远处列车长手中的银色怀表产生强烈的共鸣,整个时间线的脉络在他眼前清晰展开。

他知道,怪盗零已经来了。

就藏在这浓雾里,藏在乘客中,藏在时间的缝隙里,等待着十二点的钟声,等待着窃取核心的最佳时机。

而他带着百年后的记忆与神格碎片,站在时间的起点,即将亲手揭开这场跨越百年的时间迷局。

李奕泽轻轻点头,黑色的衣角被冷风吹得微微飘动,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当然。”

他淡淡开口,声音穿透浓雾,清晰地传到塔那托夫耳中。

“我不仅要上车,还要亲手找到怪盗零,看看他到底要盗取那件东西做什么。”

塔那托夫警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件黑色风衣。

递给李奕泽的同时,他开口说:“既然是侦探,那就不要太显眼了。这件风衣前不久才买的,我还没穿过。”

说完,风衣已经到了李奕泽手上。

“谢谢,”李奕泽也不客气,直接穿上了。

“不客气,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塔纳托夫见他穿好衣服,转身朝着列车车厢走去。

警靴踩在木质站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腰间的左轮枪碰撞着枪套,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一码归一码,毕竟你买了它却没穿过,反而是让我穿上了。”

李奕泽缓步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浓雾中每一个模糊的身影,指尖始终抵在口袋里的黄铜怀表上。

1923年的风很冷,雾很浓,时间的齿轮在他脚下缓缓转动。

他没有告诉警长,这场追查,从来不是简单的侦探与怪盗的博弈。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与规则的对抗,与藏在碎片背后的真相的对决。

而他,是唯一能打破循环,改写结局的人。

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

714列车的悲剧,即将在这一刻,迎来全新的转折。

浓雾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礼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脸上的疤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怪盗“零”,早已就位。

李奕泽的脚步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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