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高峰堵得水泄不通，陈默坐在公交车后排，眼皮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
他一夜没睡，手机里还留着和林薇的聊天记录，往上翻是三年来的甜言蜜语，往下滑是昨晚那句冰冷的“我们完了”。怀里的公文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他熬了三个通宵改好的项目方案，这是他原本打算今天交给总监的，也是他争取季度奖金的筹码。
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打卡机刚好跳转到九点整。陈默深吸一口气，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工位上的同事们低声聊着天，见他过来，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闪躲，这让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打开电脑，前台小妹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语气客气却疏离：“陈默，HR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陈默的心沉了半截。
HR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总监王磊的声音。推开门的瞬间，陈默僵在原地——王磊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林薇就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陈默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HR主管推过来一份文件，上面的“辞退通知书”几个字格外刺眼。“陈默，”HR主管的声音毫无波澜，“经公司核查，你近期负责的项目多次出现失误，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且工作态度散漫，不符合岗位要求，所以公司决定……”
“失误？”陈默的声音发颤，他猛地看向王磊，“那个项目的方案我上周就交了，你说没问题的！”
王磊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陈默，职场就是这样，能力不行，说什么都没用。”
林薇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那双曾经满是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陈默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工作失误，分明是王磊的公报私仇。就因为昨晚的撞破，就因为他是林薇的前男友，这个男人就要踩着他的脊梁骨，毁掉他赖以为生的工作。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烧红的炭，烧得他喉咙发紧，眼眶发酸。
走出HR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同事都在偷偷看他，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没有回工位收拾东西，只是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出了这栋他曾经满心向往的写字楼。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陈默是被房东的催租电话吵醒的。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房东张姐”的名字，他盯着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陈默啊，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张姐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要是再拖，我可就只能让你搬出去了啊。”
“我知道了，”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宽限我几天，我马上就凑。”
挂了电话，他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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