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黑衣男人。男人会意，上前半步，隐隐挡住了沈砚星的去路，同时也隔绝了不远处几个好奇张望的住户视线。

“先上车，咱们回公司，王总还在等你呢。详细的条件，咱们路上说，保证让你满意！”周婷的语气带着诱哄和不容拒绝。

沈砚星看了看周婷那张写满算计和急切的脸，又瞥了一眼那辆沉默的黑色商务车。

回公司？见王总？

恐怕上了车，就由不得她了。合同，声明，乃至更隐秘的控制手段……这些娱乐圈摆弄人的把戏，原主记忆里并不鲜见。

她如今虽无惧这些凡人手段，但也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谓的纠缠上。

“没空。”她吐出两个字，绕过挡路的黑衣男人，继续往楼道里走。

“沈砚星！”周婷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声音拔高，带上了惯常的严厉和威胁，“你别给脸不要脸！公司能捧你，也能毁了你！你以为昨晚火了一下就能翻身了？没有公司运作，没有资源支持，你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能维持几天？网上那些黑料，公司随时可以再放一批更猛的！别忘了，你的合约还在公司手里！”

黑衣男人也配合地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过来。

沈砚星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没看那黑衣男人，只是看着周婷。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没什么情绪，但那种平静之下，却让周婷没来由地心头一凛，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合约的事，按法律程序办。”沈砚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至于其他的……”

她目光掠过周婷，落在那辆黑色商务车上，似乎能穿透深色的车窗，看到里面可能坐着的人。

“告诉王总，他的事，我或许知道一点。但他找我的方式，错了。”

说完，不再理会瞬间脸色变幻的周婷和眼神惊疑不定的黑衣男人，转身，步态平稳地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周婷张了张嘴，想喊住她，却发现后背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刚才沈砚星看过来那一眼，让她有种被完全看穿、无所遁形的错觉，甚至比面对发怒的王总更让她心悸。

黑衣男人看向周婷，用眼神询问是否要强行带走。

周婷看着那消失在楼道深处的灰色身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地低声道：“先回去，跟王总汇报。”

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走，仿佛从未出现过。

楼道里，沈砚星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回到出租屋，关上门，将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她将采购来的东西一一取出，在唯一干净的桌面上摆放好：朱砂小包、陈年宣纸、白瓷小碟、小刀、檀香、几包干草药，还有那三块灰白色的怪石和那支旧毛笔。

时间，指向十一点二十。

距离午时直播，还有四十分钟。

她需要在这四十分钟里，做好所有准备。

包括，画几张真正能用的“符”。

哪怕，只是最低限度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