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潜入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陈山河站在创新大厦消防通道入口。门锁着,但白鸽给的电子卡刷开了。绿灯亮起,门开了条缝。
他闪身进去。楼道很暗,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耳塞里传来白鸽的声音:“进入安全。监控已黑入,你现在的位置是盲区。直走到底,左转是货梯。别用,走楼梯。”
陈山河压低声音:“收到。”
他快步上楼。脚步很轻,像猫。侦察兵的训练刻在骨子里——脚尖先着地,重心前倾,减少声音。
一楼,二楼,三楼……
每一层都安静得可怕。太安静了。创新大厦是写字楼,晚上应该有人加班,有保安巡逻。
但什么都没有。
“情况不对。”陈山河停下,“太安静了。”
白鸽沉默几秒:“监控显示,18楼确实有人。张明远在办公室。保安系统正常。”
“正常才不正常。”陈山河说,“刀疤知道我会来。他不会毫无准备。”
“你想撤?”
陈山河没回答。他继续上楼。现在撤,母亲的手术就没了。不撤,可能是陷阱。
他没得选。
十楼。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不是累,是紧张。手心里有汗。
耳塞里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白鸽的喊声:“陈山河!快撤!有埋伏——”
声音断了。
陈山河拔掉耳塞。通讯被干扰了。或者说,被切断了。
他拔出枪,背贴墙壁。眼睛盯着楼梯上下。
安静。
死寂。
突然,楼下传来脚步声。很重,很多。至少五个人,在上楼。
楼上也有声音。金属摩擦声,像枪械上膛。
被包围了。
陈山河骂了一句。他推开十楼的防火门,冲进走廊。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玻璃隔间的办公室。黑着灯,像一个个棺材。
他跑向电梯间。那里有窗户,可以观察外面。
刚到窗边,楼下就传来爆炸声。
轰!
整栋楼晃了一下。玻璃震得嗡嗡响。接着,所有灯都灭了。
应急灯亮起。红色的光,像血。
白鸽说的断电提前了。不是她干的。是别人。
陈山河看向窗外。对面大楼楼顶有闪光。一下,两下。是狙击枪的瞄准镜反光。
他猛地蹲下。
砰!
子弹打穿玻璃,擦过他头顶,打在墙上。水泥碎屑溅了一脸。
狙击手。毒蛇。
陈山河滚到墙后。心跳如鼓。他快速思考——狙击手在对面楼顶。位置固定。只要不暴露在窗口,就安全。
但楼下的人上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楼梯间。
陈山河推开旁边办公室的门。里面空荡荡,只有桌椅。他躲到办公桌后面,枪口对准门口。
门开了。
一个人影闪进来。动作很快,很专业。不是混混,是职业的。
陈山河没开枪。开枪会暴露位置。他等。
人影慢慢靠近。手里拿着手枪,装了消音器。
三步,两步,一步。
陈山河猛地起身,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向上一抬。右手握拳,砸向对方喉结。
这是侦察兵的近身格斗术。快速,致命。
但对方反应极快。头一偏,躲过拳头。同时膝盖顶向陈山河腹部。
陈山河侧身,用肘部挡住。两人分开。
借着应急灯的光,陈山河看清了对方。
是个外国人。棕色头发,蓝眼睛。身材不高,但肌肉结实。脸上有疤,从眼角到嘴角。
屠夫。
清道夫小队的头儿。
屠夫笑了。笑得很狰狞。用生硬的中文说:“陈山河。等你很久了。”
“刀疤呢?”陈山河问。
“在楼上。陪张先生。”屠夫说,“你的任务,我们来完成。”
他扑过来。速度极快。拳头带着风,直击面门。
陈山河格挡。手臂震得发麻。力量差距很大。
屠夫是职业的。杀人机器。陈山河也是职业的,但太久没实战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打斗。桌椅被撞翻。文件散了一地。拳拳到肉的声音,沉闷,凶狠。
陈山河挨了一拳。打在肋骨上。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停,一脚踢向屠夫膝盖。
屠夫踉跄。陈山河抓住机会,拔出匕首。刀刃在黑暗中反光。
屠夫也拔出刀。是军刀,刃长三十公分。比陈山河的长。
刀光交错。
陈山河手臂被划了一刀。血涌出来。但他也划中了屠夫的大腿。
两人分开,喘气。
“不错。”屠夫说,“比我想的厉害。”
“你也不差。”陈山河说。
“投降吧。”屠夫说,“把东西交出来。张先生说了,可以留你全尸。”
“我母亲呢?”
“手术会继续。”屠夫说,“张先生很讲信用。你死了,你母亲就能活。”
陈山河握紧刀。血顺着手臂往下滴,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
像钟表。
母亲的脸浮现在眼前。苍白的,微笑的。她说:“二狗啊,要好好的。”
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第二节 逃亡
走廊里传来更多脚步声。屠夫的队友来了。
陈山河看向窗户。玻璃碎了,外面是雨夜。十楼,跳下去必死。
但窗户旁边有空调外机。一个接一个,向下延伸。
他有了主意。
屠夫也看出来了。扑过来,想阻止。
陈山河没硬拼。他抓起桌上的键盘,砸向屠夫。然后转身,冲向窗户。
没跳。而是翻出去,踩在空调外机上。
外机晃动。铁架锈蚀,发出刺耳的声音。雨打在身上,冰冷。
楼下是停车场。很高。摔下去会死。
陈山河深呼吸。开始向下爬。
一个外机,两个外机。动作要快,要稳。手抓住墙壁凸起,脚踩稳。
屠夫出现在窗口。举枪瞄准。
陈山河猛地下蹲,躲到外机下面。
子弹打在墙上,火星四溅。
继续向下。九楼,八楼,七楼……
手滑了。雨水让一切变得湿滑。他差点掉下去。死死抓住铁架,手指发白。
六楼。五楼。
下面传来喊声。是刀疤的人。在停车场等着。
陈山河停住。四楼。不能再下了。
他看向旁边。隔壁大楼离得不远,大约五米。中间有电缆,很粗。
赌一把。
他爬上四楼外机顶端。蹲下,蓄力。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必须看清。
跳!
身体腾空。时间变慢。雨滴在空中悬停。风声在耳边呼啸。
手抓住了电缆。滑。手套破了,手掌皮开肉绽。疼得钻心。
但他没松手。顺着电缆滑向对面大楼。
撞碎玻璃,滚进房间。
是个会议室。长桌,椅子。没人。
陈山河爬起来。手在流血,身上多处擦伤。但他还活着。
他看向对面。屠夫站在窗口,盯着他。然后转身离开。
不会放过他。
陈山河冲出会议室。走廊里有标识:安全出口。
他跑过去。下楼梯。脚步很重,很急。必须离开这里。
到一楼时,外面传来警笛声。很多警车,红蓝光闪烁。
警察来了。
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屠夫他们不敢公然对警察开枪。坏事是,陈山河也被困住了。
他退回楼梯间。地下车库。那里有出口。
刚进车库,就看见一辆车启动。是白鸽的车。
车窗摇下。白鸽喊:“上车!”
陈山河冲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立刻冲出去。
“你没事吧?”白鸽问。她脸色苍白,额头有血。
“你受伤了?”
“狙击手。”白鸽说,“毒蛇在对面楼顶。我干掉他了,但挨了一枪。”
陈山河这才看见,她左肩有血。衣服破了,伤口很深。
“去医院。”
“不行。”白鸽说,“警察会查。我有安全屋。”
她开车冲出车库。警察正在封锁入口,但没拦住。
车驶入雨夜。后视镜里,警灯闪烁。
第三节 安全屋
安全屋在老城区。一栋旧楼的三楼。房间很小,但设备齐全。医疗箱,武器,电脑。
白鸽处理伤口。陈山河帮她。子弹擦过肩膀,没留在体内。但失血很多。
包扎完,白鸽靠在墙上,喘气。
“张明远不在大厦。”她说,“那是幌子。他根本不在江城。”
“那U盘呢?”
“也在他手里。”白鸽说,“今晚的一切,都是陷阱。引我们出来,一网打尽。”
“你怎么知道?”
“我截获了他们的通讯。”白鸽指着电脑,“屠夫向张明远汇报,说‘鱼已上钩’。张明远回复,‘全部清除’。”
陈山河沉默。他差点死了。母亲的手术也悬了。
“你母亲的事,我会处理。”白鸽说,“肾源是真的。手术会照常进行。钱我也准备好了。”
“为什么帮我?”陈山河问,“我只是个棋子。死了,换一个就行。”
白鸽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赵三炮。”她说,“他死前,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如果他出事,让我照顾你。”
“什么时候发的?”
“昨晚。修车铺着火前。”白鸽说,“他说,你是个好孩子。不该走这条路。让我给你条活路。”
陈山河想起赵三炮的脸。光头,皱纹,笑起来的褶子。
“三爷……”他低声说。
“他是我父亲的战友。”白鸽说,“第三机械厂,他们一起工作。我父亲是总工,他是技术员。感情很好。”
“后来呢?”
“后来我父亲研发了新型电池技术。诺亚科技想买,我父亲不卖。他们要技术,要全部。”白鸽声音颤抖,“我父亲不同意。他们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下来。但很快擦掉。
“实验室‘意外’爆炸。我父亲死了。所有资料被偷走。赵三炮怀疑是谋杀,但没证据。他辞职,下海,混黑道。想从地下渠道查真相。”
“查到了吗?”
“查到了。”白鸽说,“但他动不了诺亚科技。太大了,背景太深。所以他收集证据,等机会。”
“你就是机会?”
“是。”白鸽说,“我留学回来,找到他。我们联手。他在地下查,我在上面查。终于拿到关键证据。”
“就是那些文件?”
“对。”白鸽说,“但还不够。我们需要名单。那些帮凶的名字。那些收钱办事的官员,医生,学者。没有名单,扳不倒诺亚科技。”
陈山河明白了。这是一场复仇。一场迟到了十五年的复仇。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白鸽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小了,但还在下。城市在雨中模糊。
“张明远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飞美国。”她说,“我们必须在他出境前,拿到U盘。”
“怎么拿?”
“他今晚会住在一个地方。”白鸽转身,“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哪儿?”
“他妻子家。”白鸽说,“他前妻是江城人。离婚了,但还保持联系。每次来江城,他都住那儿。很隐蔽,没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跟踪他三年了。”白鸽说,“他的一切习惯,我都清楚。”
陈山河看着她。这个女人,为了复仇,把自己活成了影子。
“现在去?”他问。
“现在。”白鸽说,“但他肯定有防备。屠夫他们会在那儿等着。”
“多少人?”
“至少五个。屠夫,铁锤,幽灵,医生。刀疤可能也在。”白鸽说,“我们两个人,对五个职业的。”
“胜算呢?”
“几乎没有。”白鸽说,“但必须去。错过这次,就永远没机会了。”
陈山河站起来。伤口还在疼,但能忍。
“走。”
白鸽看着他:“你可以不去。你母亲明天手术,你需要休息。”
“手术是明天。”陈山河说,“今晚,先办事。”
两人对视。没说话,但懂了。
有些路,必须走。有些人,必须帮。
因为别无选择。
因为这是陈二狗的妖孽人生。
第四节 前妻的家
晚上十一点半。
车停在距离目标两公里的地方。步行过去。雨停了,但地上全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目标是一栋独栋别墅。在老城区的富人区。树很多,很隐蔽。
白鸽拿出热感应仪。扫描。
“屋里六个人。”她说,“一楼三个,二楼两个。地下室一个。”
“哪个是张明远?”
“二楼卧室。那个躺着不动的。”白鸽说,“他在睡觉。或者装睡。”
“其他人呢?”
“一楼客厅两个,厨房一个。都是武装的。地下室那个……在动,可能在检查武器。”
陈山河观察地形。别墅有围墙,两米高。上面有铁丝网,带电的。大门有摄像头。
“怎么进去?”
“有条路。”白鸽说,“后面有棵大树,树枝伸进围墙。可以从那儿进去。”
“他们会不知道?”
“知道。”白鸽说,“所以那儿有陷阱。但我有办法。”
她打开背包。拿出一个小型无人机。巴掌大,黑色。
“干扰器。”她说,“可以瘫痪电子设备三十秒。三十秒内,铁丝网断电,摄像头失灵。”
“然后呢?”
“然后我们翻墙进去。”白鸽说,“你的任务是去二楼,拿U盘。我的任务是一楼,拖住他们。”
“你一个人对付三个?”
“四个。”白鸽说,“地下室那个听到动静,也会上来。”
陈山河摇头:“不行。你会死。”
“死不了。”白鸽笑,“我准备了礼物。”
她拿出几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圆柱体,像爆竹。
“震撼弹。”她说,“进去就扔。趁他们失明失聪,快速解决。”
“动静太大,会惊动邻居。”
“不会。”白鸽说,“别墅隔音很好。而且今晚暴雨,没人会注意。”
陈山河还是觉得冒险。但没别的办法。
“好。”他说,“我跟你一起进一楼。解决他们,再上二楼。”
“时间不够。”
“够。”陈山河说,“相信我。”
白鸽看着他。点头。
两人绕到别墅后面。果然有棵大树。树枝粗壮,伸进围墙。
白鸽启动无人机。无人机飞到围墙上方,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干扰开始。”她说,“三十秒,现在!”
铁丝网上的红灯灭了。摄像头停止转动。
陈山河先上。抓住树枝,翻身过墙。落地,蹲下,举枪警戒。
白鸽跟上。动作轻盈,像猫。
两人贴着墙,移到后门。门锁着。白鸽拿出开锁工具,十秒打开。
推开门。里面是厨房。没人。
客厅方向传来电视声。有人在看球赛。
陈山河探头看。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厨房。手里拿着啤酒。
第三个在餐桌旁,擦枪。
白鸽打手势:一、二、三。
两人同时冲出去。白鸽扔出震撼弹。
砰!
强光,巨响。三个人瞬间失去反应。捂着眼睛,耳朵。
陈山河快速接近。手刀,肘击,膝撞。三个人倒下。没发出声音。
干净利落。
但地下室的门开了。第四个人冲出来。手里拿着霰弹枪。
陈山河扑倒。霰弹打在天花板上,石膏板碎裂,落下。
白鸽开枪。三发点射。全部命中胸口。
第四个人倒下。霰弹枪掉在地上。
安静了。
但太安静了。
二楼没动静。张明远没反应?不可能。
陈山河和白鸽对视。有问题。
突然,别墅的灯全亮了。刺眼。
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用英语:
“欢迎。等你们很久了。”
张明远。
他站在二楼栏杆旁。穿着睡衣,端着红酒。笑容温和,像招待客人。
身边站着两个人。屠夫,和刀疤。
屠夫手里拿着冲锋枪。刀疤手里是手枪,指着张明远的头。
不,不是指着。是保护?
陈山河举起枪。但屠夫的枪口已经对准他。
“放下武器。”张明远说,“否则,这位女士会死。”
他拍了拍手。
地下室又走出一个人。医生。他押着一个人。
是林小雨。
她被绑着,嘴里塞着布。眼睛红肿,全是泪。
陈山河的心沉到谷底。
“惊喜吗?”张明远笑,“我的人在医院蹲了一晚上。终于等到这个小姑娘出来。她好像很担心你。”
刀疤开口:“山河,对不住。但他们给的钱太多了。我没办法。”
陈山河盯着他。眼睛充血。
“放了她。”他说,“跟你们走。”
“当然会放。”张明远说,“只要你交出所有证据。原件,复印件,U盘,一切。”
白鸽摇头:“别信他。交了也是死。”
“不交,她先死。”张明远说,“医生,给她打一针。”
医生拿出注射器。针头泛着冷光。
林小雨挣扎,但没用。
陈山河握紧枪。手指在扳机上颤抖。
杀出去?不可能。屠夫的枪口对着他。一动,两人都死。
交出证据?母亲的手术就没了。白鸽的父亲就白死了。
怎么办?
白鸽突然动了。她扑向医生,速度快得惊人。
屠夫开枪。但白鸽已经躲到沙发后。子弹打在沙发上,棉絮飞舞。
陈山河也动了。不是开枪,而是冲向楼梯。目标是张明远。
刀疤开枪。子弹擦过陈山河手臂。但他没停。一跃而起,抓住二楼栏杆,翻身上去。
张明远后退。但陈山河已经抓住他。用他当盾牌,挡在身前。
“都别动!”陈山河喊,“动,他就死!”
屠夫停住。枪口垂下。
医生也停住。注射器掉在地上。
刀疤犹豫。枪口在陈山河和张明远之间移动。
张明远笑了。笑得很大声。
“有意思。”他说,“但你觉得,我会没准备吗?”
他按了下手表。
别墅外传来警笛声。很多警车,包围了这里。
“警察是我叫的。”张明远说,“现在,你是入室抢劫的匪徒。我是无辜的受害者。你猜,警察会信谁?”
陈山河看向窗外。红蓝光闪烁。警察在喊话,用扩音器。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举手出来!”
完了。
全完了。
白鸽从沙发后站起来。她看着陈山河,摇头。意思是,别管我,走。
但怎么走?
张明远还在笑:“游戏结束。你们输了。”
突然,林小雨挣脱了医生的手。她冲向刀疤,撞在他身上。
刀疤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枪脱手。
陈山河抓住机会。推开张明远,跳下二楼。落地,翻滚,捡起刀疤的枪。
枪口对准张明远。
“U盘。”他说,“交出来。”
张明远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
“杀了我,你也拿不到。”
“我不杀你。”陈山河说,“我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坐轮椅。”
他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张明远腿上。血涌出来。张明远惨叫,倒地。
屠夫举枪。但陈山河更快。第二枪,打在屠夫手腕上。枪掉了。
医生想跑。白鸽拦住他。两人打斗。
警察在撞门。一下,两下。
门开了。
警察冲进来。举枪:“不许动!放下武器!”
陈山河放下枪。举手。
白鸽也放下武器。
张明远躺在地上,呻吟。警察围上去,救护车的声音传来。
陈山河被按在地上。手铐冰凉。
他看向林小雨。她被警察扶着,在哭。
他看向白鸽。她也被铐住,但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