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赶工 情愫暗浓

福满楼的工地上，从清晨到深夜，始终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敲敲打打的声响混着工匠们的吆喝，在朱雀大街上回荡，李业和苏婉娘几乎吃住都在工地旁的临时厢房，日夜盯着装修进度，不敢有半点松懈。

李业主掌后厨的改造，这是重中之重，他亲自画图纸，定布局，每一个灶台的位置、每一个储物间的大小、每一个清洗池的高度，都反复琢磨，力求贴合后厨的操作流程，保证干净卫生，提高效率。后厨原本的灶台薄厚不均，他让人全部拆掉，换成厚实的青石灶台，又增设了独立的生熟食材处理区，用木栏隔开，避免交叉污染，还挖了新的排水渠，保证污水及时排出，不再积淤。

“李东家，这青石灶台按你的要求砌好了，你看看合不合心意？”工匠头擦着汗，指着新砌的灶台问道。

李业走上前，用手敲了敲灶台，听着厚实的声响，又试了试灶台的高度，点头道：“不错，就按这个标准来，剩下的几个灶台尽快砌好，注意边角要磨平，避免伙计们操作时磕碰。”

“放心吧李东家，保证精细！”工匠头应声，立刻带着工匠们忙活起来。

李业又走到食材储存间，查看通风设施，见窗户开得够大，通风口也按要求做好，才放下心来。前世做了多年厨师，他深知后厨的重要性，细节决定成败，一个干净、规整、高效的后厨，才能做出好吃、放心的菜。

苏婉娘则主掌前厅的装修，她心思细腻，审美独到，将福满楼原本的奢华繁复全部摒弃，换成了简约雅致的风格。一楼散座用浅色的木桌木椅，搭配蓝布桌旗，墙上挂着长安的山水字画，清新脱俗；二楼雅间按不同的主题布置，有梅兰竹菊四间雅室，还有两间宽敞的大包间，配备独立的茶桌和休息区，适合接待权贵世家；三楼观景阁则铺了实木地板，摆上精致的藤椅，推开窗便能俯瞰朱雀大街的繁华，视野极佳。

“婉娘姑娘，这雅间的字画挂好了，你看看位置合不合适？”伙计指着墙上的字画问道。

苏婉娘走上前，轻轻调整了一下字画的位置，“再往左挪一寸，这样看着更对称。”她伸手比划着，眼神专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柔和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辉，看得一旁的李业微微失神。

这些日子，两人朝夕相处，从清晨一起去工地，到深夜一起在厢房核对进度，同吃一碗饭，同喝一壶茶，遇事一起商量，难题一起解决，默契越来越深，情愫也在不知不觉中愈发浓烈。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点破，仿佛都在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一日深夜，工地的工匠们都已散去，只剩李业和苏婉娘在厢房核对装修账目，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两人的身影。苏婉娘低头算账，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李业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忍不住伸手，替她揉了揉眉心，“累了吧？歇会儿，账目的事不急，明日再算。”

苏婉娘的身子僵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鼻尖萦绕着李业身上淡淡的烟火气，那是属于百味居的味道，熟悉而安心。她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手指落在眉心，温柔的力道驱散了疲惫，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还好，不算太累。”苏婉娘的声音轻了几分，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李业的手指没有收回，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心中一颤，“婉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从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打理百味居，帮我应对赵德海，帮我筹备福满楼，若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婉娘的心跳越来越快，低头不敢看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百味居也是我的心血。”

“不，不止是心血。”李业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在我心里，你早已不是只是帮手，而是……”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想等福满楼开业，等一切尘埃落定，给她一个正式的告白，一个盛大的仪式，而不是在这简陋的厢房里，借着夜色匆匆开口。

苏婉娘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心中满是期待，却也没有催促，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重新拿起笔，“账还没算完，我们先把账算好吧，明日工匠们还等着结账呢。”

李业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只是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算账，偶尔替她添一盏灯油，递一杯温水。夜色渐深，油灯的光晕将两人包裹，温馨而美好，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愫，如同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日夜的相伴中，悄然生根发芽，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绽放花开。

几日后，福满楼的装修终于接近尾声，后厨规整干净，前厅雅致大气，三楼观景阁视野开阔，整个酒楼焕然一新，再也不见往日的破败与奢华，取而代之的是简约、干净、雅致，既保留了福满楼的原有格局，又融合了百味居的经营理念，让人眼前一亮。

工匠们最后检查完毕，对着李业和苏婉娘拱手，“李东家，婉娘姑娘，福满楼的装修全部按要求完成，你们查验一下。”

李业和苏婉娘走遍整个酒楼，每一个角落都检查得仔仔细细，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福满楼，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和成就感。数月的辛苦与奔波，终于换来了满意的结果，福满楼的开业，指日可待。

“辛苦各位了，工钱今日全部结清，每人额外赏一贯钱，回去好好歇息。”李业对着工匠们笑道，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工匠们纷纷道谢，欢天喜地地领了工钱离开。偌大的福满楼里，只剩下李业和苏婉娘两人，他们并肩站在三楼观景阁，看着楼下朱雀大街的车水马龙，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终于，快好了。”苏婉娘轻声道，眼中满是憧憬。

“是啊，快好了。”李业转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婉娘，福满楼开业之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苏婉娘心中一动，抬头看他，“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业笑了笑，故作神秘，心中却早已打定主意，福满楼的开业庆功宴，便是他向苏婉娘告白的日子，他要让长安的百姓，让所有的亲朋好友，见证他们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