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钱庄街,一家名为“裕和钱庄”的铺面内,赵坤正陪着笑脸,对着钱庄掌柜拱手道:“王掌柜,今日之事,就有劳你了,只要能让李业接手法满楼的事泡汤,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那王掌柜捻着胡须,瞥了一眼赵坤递过来的五百两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意,却故作迟疑道:“赵老板,这事儿可不太好办啊。李业如今有卫国公府撑腰,还有皇上御赐的牌匾,我若是帮你,岂不是得罪了卫国公?”
“王掌柜放心,此事只需你暗中操作,绝不会暴露你的身份。”赵坤连忙道,“你只需找那些被赵德海拖欠货款的供货商,告诉他们,若是他们撤回对李业的支持,不再出面作证,你便替赵德海偿还一半的货款。那些供货商都是小本生意,拖了这么久的货款,定然巴不得能拿回一半,定会答应的。”
王掌柜心中盘算起来,五百两银子到手,又不用正面得罪卫国公,只是暗中挑唆供货商,这买卖稳赚不赔。他当即收下银子,笑道:“赵老板果然有主意,此事包在我身上,三日之内,定让那些供货商反水,不再支持李业。”
赵坤大喜,连声道谢,便转身离开了裕和钱庄。他心中得意,李业啊李业,你以为有证据、有靠山就能稳拿福满楼?我这釜底抽薪之计,定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果然,不出王掌柜所料,当他找到那些被赵德海拖欠货款的供货商,提出替赵德海偿还一半货款,条件是他们撤回对李业的支持,不再出面作证时,不少供货商都动了心。
这些供货商大多是小本经营,赵德海拖欠货款少则几十两,多则上百两,拖了数月之久,早已让他们的生意陷入困境,如今能拿回一半货款,虽不能弥补全部损失,却也能解燃眉之急。只有城南的菜农老李头和西市的粮商张老板,感念李业平日的照顾,一口回绝了王掌柜。
“王掌柜,李东家是个好人,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供货商极为厚道,从不拖欠货款,还时常照顾我们的生意。如今他帮我们讨要拖欠的货款,我们岂能恩将仇报,撤回支持?”老李头对着王掌柜沉声道,“这货款,我们宁可不要,也绝不会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张老板也附和道:“不错,李东家为人正直,诚信经营,我们信得过他。就算拿不回货款,我们也会站在李东家这边,绝不会被你收买!”
王掌柜见两人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日后后悔了,可别来找我!”说罢,便转身离开,去联络其他供货商。
三日后,京兆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有十几家被赵德海拖欠货款的供货商,突然联名上书,撤回了对李业的支持,还表示不愿再出面作证,只求能拿回一半货款,此事让府尹大人颇为为难。
消息传到百味居,李业和苏婉娘皆是一愣,苏婉娘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这些供货商前些日子还信誓旦旦地说,会出面作证,支持我们接手福满楼,怎么突然就反水了?”
李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定是赵坤在背后搞的鬼,花钱收买了这些供货商。这些人大多是小本经营,拖了这么久的货款,怕是扛不住诱惑,才会出尔反尔。”
“那现在该怎么办?”苏婉娘道,“若是少了这些供货商的作证,官府那边怕是会有所迟疑,接手福满楼的事,怕是要搁置了。”
李业沉吟片刻,道:“无妨,就算他们反水,我们还有赵德海偷税漏税和向钱庄借债的铁证,这些证据足以让官府将福满楼判给我们。只是这些供货商的做法,实在是让人寒心。”
正说着,老李头和张老板匆匆赶来,两人满脸愧疚地对着李业拱手道:“李东家,实在对不住,那些供货商被裕和钱庄的王掌柜收买了,王掌柜替赵德海偿还一半货款,让他们撤回支持,他们一时贪念,便答应了。我们两人死活不肯,便来告知你一声,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愿意出面作证!”
李业见两人前来,心中的寒意散去不少,连忙扶起两人:“李老哥,张老哥,你们能来,我已经很感激了。此事不怪你们,也不怪那些反水的供货商,他们也是被生活所迫,情有可原。”
老李头叹了口气:“李东家,你心肠太好了,他们这般恩将仇报,你还为他们说话。我们两人虽没什么本事,但也知道知恩图报,今日便在此立誓,无论如何,都会出面作证,支持你接手福满楼!”
张老板也连连点头,一脸坚定。
苏婉娘看着两人,心中感动,道:“李老哥,张老哥,多谢你们。有你们两人作证,再加上我们手中的铁证,官府那边定然会秉公处理。只是裕和钱庄的王掌柜竟敢帮着赵坤收买供货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业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王掌柜和赵坤勾结,破坏朝廷法度,收买证人,此等行为,绝不能姑息。石头,你立刻去卫国公府,将此事告知李将军,让他派人去裕和钱庄调查,定要查出王掌柜和赵坤勾结的证据。”
“是,东家!”石头应声,便快步跑出百味居,朝着卫国公府而去。
老李头和张老板见李业行事果断,心中更加敬佩。苏婉娘又道:“李老哥,张老哥,今日辛苦你们跑一趟,不如留下吃顿便饭,也让我们略表心意。”
两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李东家,我们还有生意要忙,就不打扰了。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好证词,随时听候官府传唤。”说罢,便拱手告辞。
两人离开后,苏婉娘看着李业道:“如今石头去了卫国公府,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赵坤和王掌柜的阴谋,定然不会得逞。只是我们也得做好准备,若是官府那边因为供货商反水而有所迟疑,我们便亲自去面见皇上,陈述实情。”
李业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周全。无论如何,福满楼我势在必得。赵坤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这次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们。”
他心中清楚,这次若是不彻底打服赵坤,日后他还会暗中搞小动作,永无宁日。而裕和钱庄的王掌柜,竟敢帮着赵坤为非作歹,也必须受到惩罚,以儆效尤。
不多时,石头便从卫国公府回来,面带喜色道:“东家,李将军听了此事后,大为震怒,已经派人去裕和钱庄调查了,还说会亲自去京兆府,向府尹大人说明情况,让府尹大人不要被那些反水的供货商影响,秉公处理。”
李业心中大喜,有了李德謇的出面,京兆府那边定然会顺利批复,他接手福满楼的事,便再也没有阻碍了。而赵坤和王掌柜,很快就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账房内,李业和苏婉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