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海寻证 蛛丝马迹

百味居的账房内，笔墨纸砚铺了一桌，苏婉娘带着两位账房先生，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账本和纸条中，仔细梳理着福满楼的财务往来。自那日从福满楼暗账房找到这些物证，三人便日夜不休，试图从残缺的账目里，找出赵德海偷税漏税、拖欠货款的铁证。

这些账本大多被撕毁或涂抹，字迹潦草，不少关键数字被刻意掩盖，梳理起来难度极大。苏婉娘却丝毫不乱，她将账本按年份分类，又把撕碎的纸条一一拼接，逐字逐句核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婉娘姑娘，你看这页账本，上面记录的食材采购数目，与福满楼的营业流水对不上，相差了足足三成！”一位账房先生指着账本，沉声说道。

苏婉娘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又翻出另一本流水账对比，点头道：“不错，赵德海这是故意少记采购数目，以此减少营收记录，达到偷税漏税的目的。把这个数字记下来，作为偷税的证据之一。”

另一位账房先生也开口道：“婉娘姑娘，我这边拼接的纸条里，发现了不少供货商的欠条，赵德海拖欠了城南菜农、西市粮商等十几家供货商的货款，总数目竟有近千两银子！”

苏婉娘接过纸条，仔细核对上面的签名和手印，确认无误后，将欠条整理好，放在一旁：“这些欠条都是铁证，不仅能证明赵德海拖欠货款，还能联合这些供货商，一起向官府施压，要求用福满楼抵偿欠款。”

三人分工合作，苏婉娘主掌全局，梳理核心账目，两位账房先生则负责核对数字、拼接纸条，账房内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人低声的讨论，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李业每日忙完后厨的事，都会来账房看看，见苏婉娘眼底布满血丝，面色也有些憔悴，心中满是心疼，便让厨房炖了滋补的汤，亲自端到账房：“婉娘，歇会儿吧，喝口汤补补身子，账目慢慢梳理，不急在一时。”

苏婉娘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接过汤碗，抿了一口，暖意瞬间从喉咙流到心底：“没事，这些账目得尽快梳理好，夜长梦多，若是被赵德海的旁支察觉，怕是会来捣乱。”

“有我在，他们不敢来。”李业坐在她身边，轻轻帮她按揉着太阳穴，“我已经安排了伙计日夜守着福满楼，又跟卫国公府打了招呼，若是赵家人敢来闹事，直接拿下送官。你只管安心梳理账目，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苏婉娘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太阳穴传来的轻柔力道，心中一阵安稳。这些日子，无论遇到什么事，李业总会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让她无需顾虑其他，只需做好自己的事。这样的依靠，让她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

“对了，我今日梳理账目时，发现了一个问题。”苏婉娘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子道，“赵德海的福满楼，表面上营收不错，实则早已入不敷出。他不仅偷税漏税，还私下向长安的钱庄借了五百两银子，至今未还，借条就夹在账本的夹层里。”

李业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竟还有这事？看来赵德海的日子，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窘迫，他之所以处处针对百味居，怕是也有急功近利，想靠搞垮我们来挽回颓势的原因。”

“不错。”苏婉娘点头道，“如今我们手握他偷税漏税、拖欠货款、私下借债的三重证据，只要将这些证据交给官府，官府定然会将福满楼判给我们，用来抵偿这些欠款和税款。到时候，赵德海的旁支就算想争，也毫无道理。”

李业心中大喜，握着苏婉娘的手道：“婉娘，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你在，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苏婉娘的脸颊微红，轻轻抽回手，低头继续翻看账本：“别贫嘴了，赶紧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明日便送到京兆府去。”

李业笑着点头，不再打扰，转身走出账房，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明日将证据交给官府后，他便要正式向官府提出，接手福满楼，抵偿赵德海的所有欠款和税款。而赵德海的旁支，若是敢来阻拦，他便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有理有据，什么叫势不可挡。

次日一早，苏婉娘将梳理好的证据整理成册，里面有赵德海偷税漏税的账目对比、十几家供货商的欠条、还有向钱庄借债的借条，每一项都证据确凿，字迹清晰。李业带着这份证据，亲自前往京兆府，面见府尹大人。

府尹大人接过证据，仔细翻看了一番，连连点头：“李东家，你所呈交的证据，铁证如山，赵德海这厮，竟犯下如此多的罪状，实在是罪大恶极。你放心，本府即刻便上奏朝廷，请求将福满楼判给你，抵偿赵德海拖欠的税款、货款和债款。”

“多谢府尹大人秉公执法。”李业拱手道谢，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他知道，只要朝廷批复下来，福满楼便真正属于百味居了。

从京兆府出来，李业走在长安的街道上，秋风吹拂着脸颊，心中满是畅快。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万里无云，仿佛连老天都在为他庆贺。而他不知道的是，赵德海的旁支，已然得知了他向官府呈交证据的消息，正暗中谋划着，要从中作梗，阻止他接手福满楼。

一场新的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序幕，而李业早已做好了准备，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手段，他都将一一接下，势必要将福满楼收入囊中，完成百味居的首次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