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的骚乱虽暂时平息,但流言的阴影却笼罩在百味居上空。不少原本预定了席位的食客,纷纷派人前来退订,就连一些老主顾,也犹豫着不敢再来用餐,店内的生意瞬间冷清了不少。
李业坐在后院的石凳上,面色凝重。苏婉娘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轻声道:“李兄,别太忧心,流言虽猛,但只要我们拿出证据,自会不攻自破。”
李业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绪稍缓:“我倒不是忧心生意,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赵德海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实在令人不齿。只是如今我们空有怀疑,却没有证据,若是贸然与他对质,反而会落人口实。”
“我明白,”苏婉娘在他对面坐下,“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冲动行事,而是暗中收集证据,找到赵德海造谣的铁证。我刚才想了想,那些散播流言的商贩,应该是赵德海花钱雇来的,只要找到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赵德海头上。”
李业眼前一亮:“婉娘说得极是!只是长安城内商贩众多,我们如何才能找到那几个造谣的商贩?”
“我有办法,”苏婉娘眼中闪过一丝聪慧,“我娘家在西市做绣坊生意,认识不少商行的掌柜和商贩,我可以托人去西市打听,重点排查昨日在街边散播流言的人。另外,赵德海要造谣,必然会与手下人商议,我还可以安排人去福满楼附近打探,看看能否听到些什么。”
“太好了!”李业站起身,对着苏婉娘拱手道,“此事多亏有你,若是仅凭我一人,怕是要走不少弯路。”
苏婉娘微微一笑:“李兄客气了,百味居如今也有我的一份心血,我自然要尽心尽力。你放心,此事交给我,三日之内,我定能找到线索。”
次日一早,苏婉娘便换上一身素色衣裙,带着贴身丫鬟春桃,前往西市。她先去了娘家的绣坊,找到负责采买的掌柜张忠,将此事托付给他。张忠在西市混迹多年,人脉极广,当即答应下来,立刻安排手下人去各处打探。
随后,苏婉娘又带着春桃,在西市的街边、茶馆、酒肆四处转悠,留意着过往商贩的谈话。午时刚过,张忠派人传来消息,说找到了昨日散播流言的两个商贩,此刻正在西市的一个小茶馆里喝茶。
苏婉娘立刻赶往那家茶馆,隔着窗户,看到两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商贩,正一边喝茶,一边窃窃私语。
“昨日那赵掌柜可真大方,给了咱们一贯钱,就让咱们在街边说几句百味居的坏话,这钱赚得可真容易。”
“可不是嘛,那百味居的李掌柜也是倒霉,得罪了赵德海,怕是这酒楼开不下去了。只是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地道?在这长安城里,有钱赚才是地道!赵掌柜说了,若是后续还有需要,还会找咱们,到时候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苏婉娘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已有定论。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让春桃悄悄记下两人的样貌和特征,随后便转身离开,回去向李业禀报。
回到百味居,苏婉娘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李业。李业听完,怒极反笑:“果然是赵德海!这两个商贩,就是他花钱雇来的爪牙!婉娘,你立了大功!”
“只是这还不够,”苏婉娘说道,“仅凭两个商贩的证词,还不足以让赵德海伏法,他定会矢口否认。我们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他指使的。”
李业点点头:“你说得对。那福满楼的后厨,我之前去过几次,知道他们的食材采购渠道一向混乱,甚至有以次充好的情况。若是我们能找到他食材不洁的证据,再结合造谣之事,双管齐下,定能让他无从抵赖。”
“我也正有此意,”苏婉娘说道,“我可以安排人,假装成食客,去福满楼用餐,留意他们的食材和后厨情况。另外,我还可以去京兆府,查阅福满楼的经营记录,看看他们是否有违规之处。”
两人商议已定,立刻分头行动。李业安排店内可靠的伙计,乔装打扮,前往福满楼打探消息;苏婉娘则准备好相关文书,前往京兆府,申请查阅福满楼的经营档案。
夜幕降临,长安城内灯火通明,百味居内却依旧冷清。李业站在窗前,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粉碎赵德海的阴谋,保住百味居的名声。而苏婉娘则在灯下,仔细整理着收集到的线索,为明日的行动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