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朱雀大街旁的百味居,自推出茶食搭配新品后,日日客满,茶香与点心的香气交织,成了城中新晋的好去处。
这日巳时刚过,后厨里依旧热火朝天。李业正站在案前,亲手调试着新琢磨的桂花糕配方,将大唐本土的桂花与糯米粉、蜂蜜融合,力求口感更细腻。苏婉娘则坐在一旁的小桌前,手里拿着账本,一笔一笔核对昨日的营收,指尖划过纸面,神情专注。
“李兄,今日早市的食材已全部入库,我按你说的,每样都留了样,存放在后厨冰窖里,随时可查。”苏婉娘放下账本,抬头看向李业,声音轻柔却透着干练。
李业闻言,放下手中的木勺,擦了擦手,笑道:“有婉娘在,我这后厨的账目和采买,总算不用再费心。昨日你提的上菜流程优化,今日试下来,食客等候的时间少了近半,真是帮了大忙。”
苏婉娘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不过是举手之劳,百味居的菜品好,才是根本。只是方才我在前堂帮忙,听到几位食客私下议论,说咱们店里的食材,怕是来路不正,吃了会闹肚子。”
李业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眉头微蹙:“哦?竟有此事?我采买食材,向来只去西市最正规的商行,每日的肉菜都是新鲜宰杀,米面粮油更是亲自验货,怎会来路不正?”
“我也觉得蹊跷,”苏婉娘起身,走到李业身边,“那几位食客说得有模有样,还说别家酒楼都传,百味居为了节省成本,用了变质的食材,只是用重料掩盖了味道。我上前询问,他们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消息来源。”
李业踱步片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此事绝非空穴来风。我在长安开饭店,虽未刻意与人结怨,但断了不少同行的生意,怕是有人暗中使绊子。福满楼的赵德海,一直对我百味居的火爆耿耿于怀,之前就几次派人来打探,此事十有八九与他有关。”
苏婉娘点点头,认同李业的判断:“赵德海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做出这种事不足为奇。如今流言刚起,若是不及时遏制,用不了几日,怕是会传遍长安,到时候百味居的名声就毁了。”
“你说得对,”李业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店内的食客,再找出散播流言的源头。婉娘,你帮我在前堂留意,但凡有食客提及此事,都耐心解释,记下他们的说法。我去后厨和采买处再核查一遍,确保所有食材都无问题。”
两人分工明确,苏婉娘立刻前往前堂,而李业则快步走向后厨的食材库房。库房内,各类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新鲜的蔬菜上还带着露水,肉类色泽鲜亮,米面粮油都封装完好,无一例外。李业又亲自尝了几样当日的半成品,味道纯正,绝无变质之嫌。
待李业核查完毕回到前堂,苏婉娘已收集了几条关键信息。“李兄,我问了几位食客,他们都说,是昨日在西市闲逛时,听几个陌生的商贩说的,那商贩还绘声绘色地说,亲眼看到百味居的伙计从城外拉回一车臭肉。”
李业冷笑一声:“一派胡言!我采买食材从未去过城外,皆是西市正规商行供应。这明显是有人刻意造谣,目的就是搞垮百味居。”
说话间,前堂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位食客拍着桌子,大声叫嚷起来:“老板呢!出来给个说法!都说你们百味居用变质食材,我们吃了要是出了问题,谁负责?”
李业立刻走上前,神色平静地看向闹事的食客:“各位客官稍安勿躁,我是百味居的掌柜李业。关于食材不洁的传言,纯属无稽之谈。我百味居开业至今,所用食材皆为当日新鲜采买,有采买凭证为证,诸位若是不信,可随我去后厨查验。”
“查验?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了?”其中一位满脸横肉的汉子撇着嘴,语气嚣张,“我看你们就是心里有鬼,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流言?今日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就砸了你的店!”
苏婉娘见状,连忙上前,柔声说道:“这位客官息怒,开店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信誉,我们怎敢拿食客的健康开玩笑?若是食材真有问题,我们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还请各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定会查清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汉子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掀桌子:“少跟我们来这套!今日必须给说法!”
李业眼神一冷,上前一步,稳稳按住桌子,力道之大,让那汉子瞬间动弹不得。“这位客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若是再在此处无理取闹,休怪我报官处理!”
李业的气势沉稳,眼神锐利,那汉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一时竟不敢再放肆。周围的食客也纷纷议论,有人觉得李业说得有理,有人则依旧心存疑虑,场面一时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