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的桃瓣落满灵鹫宫石阶时,山脚下传来马蹄声——那是耶律齐带着郭襄的手信,还有一坛从襄阳城带来的“桃花酿”。
母亲正蹲在桃苗旁绣帕子,帕子上的灵狐尾巴刚绣到第三根:“灵狐,你看——耶律齐来了,是不是想你了?”
灵狐趴在她膝头,尾巴卷着帕子,鼻尖蹭着绣线:“婉妹,他是想郭襄了!当年郭襄在襄阳城种的桃花,和我们的‘思婉桃’一样甜!”
耶律齐翻身下马,手里举着桃花酿,坛口系着襄阳的桃花枝:“婉姨!郭襄姑姑让我带酒来,说要和您一起喝‘桃花醉’——她还说,襄阳的桃花开了,想请您去看!”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粉衫的少女,眉眼像极了当年的郭襄——少女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朵用金线绣的桃花:“婉姨,这是我娘
(郭襄)绣的桃花帕,她说,要让您戴着它去襄阳,和她一起种桃花。”
母亲望着少女,突然红了眼——那眉眼,那笑容,像极了当年在风陵渡口的郭襄:“襄儿……她还好吗?”
耶律齐笑了:“郭襄姑姑好着呢!她在襄阳城开了‘桃花庵’,每天给孩子们教桃花剑,还说,等您去了,就和您一起编桃花环!”
灵狐跳过去,爪子扒着锦盒里的桃花帕:“好呀好呀!我要和郭襄姑姑比谁编的桃花环好看!”
当日午后,灵鹫宫的桃树下聚满了人——耶律齐给大家倒桃花酿,郭襄的女儿郭芙(注:此处为呼应前文郭襄的传承,取“芙”字纪念黄蓉)给灵狐编桃花环,周伯通抱着蜂蜜罐追着灵狐跑,黄药师坐在石桌上吹《碧海潮生曲》,郭靖和黄蓉在雪地里打雪仗,段正淳靠在母亲身边,手里拿着“婉桃”的叶子,段思平给大家分大理的桃花酥。
母亲喝了一口桃花酿,望着漫天飘落的桃花瓣,突然说:“我想带灵狐去襄阳。”
满座皆静——段正淳手里的叶子掉在地上,黄药师的笛声停了,周伯通的蜂蜜罐“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灵狐跳起来,爪子按在母亲的肚子上,耳朵竖得老高:“婉妹!你要带我去襄阳?!我要去看郭襄姑姑的桃花庵!我要去偷襄阳的蜂蜜!”
母亲笑了,揉了揉它的耳朵:“是呀——以后,你就当郭襄姑姑的小徒弟,教她编桃花环,教她听笛声,教她……”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暖意,“教她知道,我们的家,有桃花,有蜜,有你,有我们所有人。”
段正淳握着她的手,眼里闪着泪光:“婉妹,这是你这辈子,说过最动听的话。”
黄药师拿起玉笛,继续吹起了《碧海潮生曲》——笛声里,桃花瓣纷纷落下,落在母亲的发间,落在灵狐的尾巴上,落在段正淳的手背上,落在每个人的心里。
第二日清晨,母亲醒来看见窗外——雪地里,灵狐正带着郭芙编桃花环,环里裹着一朵刚摘的雪山桃花;段正淳坐在桃树下,给“婉桃”浇水,嘴里哼着当年在大理的歌;黄药师站在冰湖旁,给灵狐刻新的玉笛,笛身刻着一朵小小的襄阳桃花;郭靖和黄蓉在暖棚里种桃花苗,暖棚里的桃花开得正盛;耶律齐在马厩里给灵狐准备马奶酒,说要带它去襄阳的草原上跑。
母亲推开门,灵狐立刻跑过来,尾巴上的桃花环晃得叮当作响:“婉妹!你醒啦!我给你编了襄阳桃花环!”
段正淳走过来,把桃花环戴在她的头上:“婉妹,你看——像极了当年你在大理桃树下的样子。”
母亲望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心里暖得像春天的太阳——灵狐要去襄阳了,段正淳的身体好了,郭襄的桃花来了,小灵狐也快要来了。
夕阳落在雪山的桃花林里,桃花瓣被染成了金色。母亲靠在段正淳肩上,手里拿着郭襄绣的桃花帕,望着桃花林:“煜儿,你看——桃瓣沾衣了,我们的家,又多了一个远方。”
我望着桃花林,果然看见一道白光闪过——那是灵狐的影子,它正朝着我们挥手,尾巴上的桃花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原来,*家不是一个地方,它会藏在桃瓣里,藏在笛声里,藏在我们的牵挂里——藏在每一次远行,每一次相聚,每一次新的遇见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