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山庄的山茶开得正盛时，灵狐突然发起了高烧——它的皮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尾巴垂在地上，连最喜欢的桃花蜜也不肯碰。

我抱着它去寻王夫人，她搭了搭灵狐的脉，眉头皱成了一团：“这小家伙不是生病，是‘归期到了’。”

“归期？”我攥紧了灵狐的爪子，它的体温烫得吓人，“它要去哪里？”

王夫人端来一碗山茶露，用银勺喂到灵狐嘴边：“你忘了？它是从灵鹫宫的雪山上跑来的——天山童姥当年留下的‘灵狐契’，百年一归。

现在百年期到，它要回雪山，去守那座空了的宫殿。”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当年灵狐从雪山上带来的雪莲：“煜儿，别留它。

灵狐是雪山的魂，留在这里，它会魂飞魄散。”

我望着灵狐的眼睛——它的瞳孔里映着曼陀山庄的山茶，却突然闪过一丝雪山的白。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背，声音细得像风：“煜儿，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这是它第一次说话，声音像极了天山童姥当年的笑声，却带着几分温柔。

第二日清晨，我们送灵狐到海边。郭靖牵着黄蓉的手，手里拿着一篮桃花：“灵狐，到了雪山，记得把桃花种在雪地里——这样你就不会想我们了。”

黄蓉哭了，把打狗棒塞进灵狐的爪里：“这棒给你，谁欺负你，你就打谁！”

黄药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玉笛：“灵狐，到了雪山，我给你吹笛——笛声会顺着风飘过去，你就不会孤单了。”

欧阳锋靠在桃树上，手里拿着蛇杖：“灵狐，我当年害过你，对不起——这蛇杖给你，能驱邪。”

灵狐摇了摇尾巴，把桃花、打狗棒、蛇杖放在地上，只叼走了我给它编的桃花环。它望着我们，眼睛里落了泪——那泪落在海面上，竟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

“煜儿，我走了。”它的声音越来越轻，“记得照顾好婉妹，照顾好曼陀山庄。”

我抱着它，眼泪落在它的皮毛上：“灵狐，我等你回来——一百年后，我还在这里等你。”

灵狐笑了，尾巴扫过我的脸：“好。一百年后，我们还在桃花岛喝酒。”

说完，它纵身跳进海里，化作一道白光，朝着雪山的方向飞去。海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像一条白色的丝带，系着曼陀山庄和灵鹫宫。

灵狐走后，曼陀山庄的山茶谢了，桃花岛的桃也落了。母亲坐在桃树下，手里拿着灵狐留下的桃花环，望着雪山的方向：“煜儿，你看——灵狐走了，却把春天留在了这里。”

王夫人端来一碗山茶粥，坐在母亲身边：“婉妹，别难过。灵狐是去了它该去的地方，就像我们当年离开大理，离开桃花岛一样。”

段正淳站在山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锦盒：“婉妹，这是誉儿的儿子送来的——他说，大理的桃开了，想请你回去看看。”

母亲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当年她在大理种的桃花种子，已经发了芽。她望着种子，笑了：“段正淳，告诉誉儿的儿子，我不回去了。曼陀山庄就是我的家，这里有山茶，有桃花，有灵狐的影子，有你们。”

段正淳望着她，眼里含着泪：“好。我也不回去了——大理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曼陀山庄的山茶又开了，桃花岛的桃又结了果。我坐在石桌旁，喝着母亲酿的桃花酒，望着雪山的方向——灵狐走了，却把它的温度留在了曼陀山庄，留在了桃花岛，留在了我们心里。

这时，海面上传来一阵笛声——是黄药师！他穿着青布长袍，手里拿着玉笛，站在渔船上：“婉妹，我给你吹笛——笛声里有灵狐的影子，有桃花的香。”

母亲站起身，望着黄药师，笑了：“药师，你来了。”

黄药师跳上岸，手里拿着一篮雪山的雪莲：“灵狐托梦给我，说雪山的雪莲开了，让我给你带来。”

母亲接过雪莲，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好香——像灵狐的味道。”

黄蓉和郭靖也来了，手里拿着一篮大理的红梅：“娘，我们给你送红梅来了——大理的红梅开了，像灵狐的眼睛。”

欧阳锋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桃花枝：“婉妹，我给你带桃花枝来了——桃花岛的桃花枝，像灵狐的尾巴。”

我望着眼前的人，突然明白：*灵狐没有走——它在山茶的花瓣里，在桃花的香气里，在笛声的旋律里，在我们的回忆里，在岁月的每一个角落。

夕阳落在曼陀山庄的山茶树上，花瓣被染成了金色。母亲靠在王夫人肩上，手里拿着雪莲，望着雪山的方向：“煜儿，你看——灵狐在雪山里笑呢。”

我望着雪山的方向，果然看见一道白光闪过——那是灵狐的影子，它正朝着我们挥手，尾巴上的桃花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原来，*离别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是灵狐回到雪山的开始，是我们记住它的开始，是岁月继续温柔的开始。

（本章完）

第四十章 灵狐归山·松涛里的旧影与新光

第四十章灵狐归山·松涛里的旧影与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