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竹林里狂奔,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无量剑派弟子的叫骂。灵狐不知何时折返,雪白的身影在竹枝间跳跃,时不时回头冲我低鸣,像是在指引方向。
“小狐狸,你要带我去哪?”我喘着气问,脚步却不敢慢半分。
它没有回应,只是加快速度往竹林深处钻。我咬咬牙跟上,软剑的剑鞘不断刮擦竹身,发出细碎的声响。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突然开阔——一片被竹林环绕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中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中央有一间简陋的木屋,屋前晒着草药,一个白胡子老头正蹲在地上捣药。
“孙伯!”我脱口而出。
这是原主记忆里的无量山老药农孙伯,当年段正淳曾带年幼的原主来过这里采草药。孙伯听到声音抬头,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突然亮了:“是小煜?你怎么回来了?”
我刚要说话,灵狐已经跳上孙伯的肩头,用脑袋蹭他的脸颊,发出委屈的呜咽。孙伯摸了摸它的头,又看向我腿上的伤口——刚才逃跑时被竹枝划开的口子,此刻正渗着血。“快进来,我给你包扎。”
木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孙伯从药箱里拿出草药,捣碎了敷在我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疼痛。“你娘……还好吗?”他突然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握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她死了。被慕容家的人杀的。”
孙伯的手顿了顿,药杵“当啷”掉在石臼里。“慕容博……”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复杂,“当年段王爷就说过,慕容家野心太大,迟早要出事……”
“段王爷?”我追问,“你知道我爹的事?”
“你爹段正淳,是个好人,就是太风流了。”孙伯叹了口气,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铁盒,“这是他当年留给你的东西,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我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一阳指谱》,还有一块刻着“段”字的玉佩。“这是……”
“一阳指是段家绝学,你娘怕你被人欺负,特意让我保管。”孙伯说,“玉佩是你爹给你的,说认祖归宗用。”
就在这时,木屋外传来马蹄声,伴随着无量剑派弟子的叫骂:“孙老头!把那小贼交出来!”
孙伯脸色一变,把我往床底下推:“躲起来!我去应付他们!”
我刚钻进床底,木屋门就被踹开了。刀疤男的声音传来:“孙老头,识相点把人交出来!不然我烧了你的木屋!”
“我这里没有什么小贼!”孙伯的声音带着怒意,“你们再胡来,我就去告到大理段王府!”
“段王府?”刀疤男冷笑,“段正淳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你这个老东西?给我搜!”
脚步声在木屋响起,我紧紧握着软剑,心脏狂跳。突然,灵狐的叫声从窗外传来,紧接着是弟子的惊呼:“这狐狸怎么回事?咬我!”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混乱中,孙伯的声音响起:“趁现在,快走!”
我从床底钻出来,孙伯塞给我一个包裹:“里面有干粮和伤药,沿着山谷后面的小路走,能到大理城!”
我接过包裹,深深看了孙伯一眼:“孙伯,谢谢你!”
“快走!”孙伯推了我一把。
我转身往后门跑,灵狐不知何时又回到我身边,咬着我的裤腿往前拽。身后传来刀疤男的怒吼:“他在那里!追!”
我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前跑。山谷后面的小路崎岖难行,我好几次差点摔倒,灵狐都及时用身体挡住我。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马蹄声终于消失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灵狐跳上我的膝盖,用舌头舔了舔我的脸,眼睛里满是担忧。我摸了摸它的头,打开孙伯给的包裹——里面除了干粮和伤药,还有那本《一阳指谱》和玉佩。
“小狐狸,”我看着它,“我们现在去哪?”
灵狐叫了一声,往南方跑去。我知道,那是大理城的方向。
我握紧手里的《一阳指谱》,心里暗暗发誓:“娘,爹,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夕阳下,我和灵狐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朝着大理城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