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柄剑。
剑柄入手,带着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质感!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长剑,迷蒙之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被触动了。
百里东君低声自语道:“我会剑术的……”
然后,他动了!
百里东君握着那柄火神剑,开始在台上舞起了一套剑招。
他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但渐渐地,那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如,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正在被一层层唤醒。
剑光流转之间,竟有漫天桃花,随着百里东君的剑势,在空中缓缓绽放!
那桃花并非真实的花朵,而是由精纯的剑气凝聚而成,粉白相间,层层叠叠,在夜风中纷纷扬扬,美得不似人间之景。
百里东君一边舞剑,一边念起了剑歌。
那歌声悠扬而苍凉,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属于某个已经消逝的国度的悲意与傲骨。
随着他的剑歌响起,那漫天桃花愈发繁盛。
而台下无数剑客腰间的佩剑,也开始发出轻微的震颤与嗡鸣,仿佛被那剑歌中的某种力量所引动。
唯有叶鼎之负于身后的赤华,依旧沉寂如初!
台下,有识货的人已经认出了这套剑招,惊呼出声:“西楚剑歌!这是西楚剑歌!”
西楚,早在多年之前,便已被灭国。
西楚的剑法,也随着那场灭国之战,几乎断绝了传承。
如今,竟然在镇西侯府的独孙身上重现于世!
只怕是今日之后,镇西候府会因这剑歌而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当时灭国的将领是镇西候百里洛陈啊!
温壶酒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舞动西楚剑歌的蓝白身影,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低声自语道:“小百里……怎么会西楚剑歌?”
名剑山庄的庄主魏长风,也在为身边不解的人解惑。
他的声音低沉,缓缓道:“世人皆知,西楚灭国最后一战,西楚剑仙古尘与古莫,在洛桑城城头,以西楚剑歌,大破北离九千破风骑。”
“最终力竭而死。西楚剑歌,自此失传!”
“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地,重现人间。”
而台上,叶鼎之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桃花,看着那在桃花中舞剑的蓝白身影。
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炙热!
那不是被压制的紧张,也不是面对强敌的戒备!
那是兴奋,是见猎心喜的、纯粹的兴奋。
西楚剑歌这门传说中已然失传的剑法,其强大程度,绝不逊于师父的魔仙剑!
如今有幸能与这等剑法对战,叶鼎之怎么可能不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内息。
一股截然不同的剑意,自他体内弥漫开来,那是风雪剑意。
冰冷,死寂,仿佛来自万丈雪山的巅峰,带着能冻结一切的凛冽与肃杀。
剑意透体而出!
那剑意化作了呼啸的寒风,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将高台之上的温度骤然拉低。
在那风雪之中,有一株株红梅,自雪地中破土而出,傲然绽放,那红梅开得极盛,却也极冷!
一片冰冷死寂的气息,自叶鼎之身上弥散开来,与对面那温暖而唯美的桃花意象,形成了鲜明而极致的对峙。
漫天风雪,红梅盛放的无垠雪原之上,那红衣的少年褪去了方才的意气飞扬!
却宛如一尊自九幽之下走出的少年魔君,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和冰冷的沉寂。
而另一边,那蓝白锦衣的少年,在漫天桃花的环绕之下,衣袂翩飞,灵动而唯美,仿佛九天之上的谪仙人。
双方同时挥剑而出。白雪红梅,对上了漫天桃花。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剑意,在剑林上空,悍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