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魔伸手按在他肩上,一股温和的内力度入,在他经脉中游走一圈!
“未曾伤到内里!”
夜里星斗满天!
叶鼎之运转不动明王功,忽然觉得丹田气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是春冰乍裂,又像种子破土。
第二天日出时,他突破了不动明王功第三重的瓶颈。
十月,剑染霜意。
叶鼎之的剑法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使出雨生魔所授的招式,而是有了自己的味道!
仍以基础剑法为根基,却多了几分灵动,几分狠辣。
有时一剑刺出,竟会带着落雁峡那场硬仗的决绝;有时身法流转,又有分水剑战中的柔韧。
十月十五,在月镜湖。
对手是个女子,“镜湖剑”苏映雪。
她的剑法很怪,每一招都像在模仿对手,却又比对手更快三分。
叶鼎之打了三十招便陷入困境——无论他出什么招式,苏映雪总能以几乎相同却更精妙的剑法还击。
“她在借你的剑意。”雨生魔漠然的声音耳边响起。
一力降十会。
叶鼎之懂了。
他忽然收剑,闭目凝神。
《不动明王》功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淡金光芒。
三息之后,睁眼,出剑——没有招式,只有最纯粹的一记竖劈。
剑势沉重如山,带着这大半年来三十余战沉淀下的所有杀气、所有感悟。
湖面炸开一道三丈长的水痕。
苏映雪的剑断了,不是被劈断,是被那股浑厚霸道的剑气震断。
她怔怔看着手中断剑,良久方道:“这是什么剑法?”
“我的剑法。”叶鼎之说。
那是第三十一场,也是他第一次真正“创招”。
十月末。
最后一位对手是“云巅剑”顾凌云,南诀剑修中公认的前五。
比剑地点在飞云峰顶,脚下云海翻腾。
顾凌云的剑很飘,如云似雾,难以捉摸。
叶鼎之打了五十招,竟没能碰到对方衣角。但他不急!
这大半年来的每一场战斗都在此刻浮现心头:青萍剑的飘忽,断水剑的厚重,赤虹剑的烈,分水剑的变,山岳剑的势……
原来所有剑法,到头来都是一理。
第一百招时,叶鼎之忽然笑了。
他不再追着顾凌云的剑,而是站在原地,长剑斜指地面。
内功功运转到极致,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锋芒毕露的锐利,而是深沉如渊的厚重。
顾凌云的下一剑刺来时,发现刺不进去了。
不是被格挡,不是被闪避,而是叶鼎之周身三尺内,剑势气机凝实如铜墙铁壁。
那是剑势小成的征兆!
“剑势已成!”
顾凌云收剑大笑,“我输了。”
下山时,漫山枫叶正红。
叶鼎之走在山道上,忽然停下脚步。
周身真气如江河奔涌,在奇经八脉中循环往复,每循环一周,便凝实一分。
丹田处一股暖流升起,直冲百会,又从天灵落下,洗刷周身。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片红叶飘落——尚未触及皮肤,便被无形的气劲震成粉末。
地境九阶,成了。
回到客栈已是黄昏。
雨生魔在院中石桌前开始煮茶,指了指对面座位。
叶鼎之坐在雨生魔对面!
“三十一场。”
雨生魔倒了一杯荼推过去,“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