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胜断水

"第二剑！"

柳无痕不给喘息之机，重剑再出。

这一剑更加凌厉，如银河倾泻，剑光与水光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雨是剑。

叶鼎之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了陈不语的青萍剑——柔可克刚。

长剑不再硬挡，而是顺着重剑的来势轻轻一带，借力打力。

"铛！"

两剑相击，声音却比之前轻了许多。

叶鼎之借势旋身，卸去了大半力道，虽仍被震退三步，却未再受伤。

"嗯？"

柳无痕轻咦一声，"有点意思。"

三剑已过，但柳无痕显然不打算停手。

重剑再起，这一次剑势更加狂暴，如暴雨倾盆，剑光与水光交织，将叶鼎之笼罩其中。

叶鼎之全神贯注，长剑在雨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他不再硬接，而是以巧破力，以柔克刚。

陈不语的青萍剑意与雨生魔的基础剑法在他手中渐渐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剑路——柔中带刚，刚中有柔。

雨越下越大，瀑布的水声与雷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场中二人身影交错，剑光霍霍，水花四溅。

五十招过去，叶鼎之已渐入佳境。

他的剑不再拘泥于形式，而是随心而动，如行云流水。

柳无痕的重剑虽猛，却总被他以巧劲化解，如怒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波起伏却不沉没。

"小子！"

柳无痕久攻不下，怒吼一声，"接我断水一剑！"

重剑突然变招，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如毒蛇吐信，快若闪电。

这一剑凝聚了柳无痕毕生功力，剑锋所过之处，雨水都被斩断，形成一道短暂的水幕真空。

叶鼎之瞳孔骤缩，这一剑太快，太狠，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闭上了眼睛。

剑随心走，心随剑动。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恰好点在重剑的剑脊上。

"叮"的一声轻响，重剑的轨迹被微微改变，擦着叶鼎之的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叶鼎之的剑锋已抵在柳无痕咽喉前一寸。

雨声依旧，瀑布轰鸣。

场中一片寂静。

"你......"

柳无痕难以置信地看着咽喉前的剑尖，"这是什么剑法？"

叶鼎之收剑，后退三步："无招之招。"

柳无痕怔在原地，半晌，突然仰天大笑："好一个无招之招！雨生魔，你收了个好徒弟！"

雨生魔走上前来，淡淡道："当然。"

柳无痕摇头，脸上的戾气竟消散了几分："真是…这小子剑意纯粹，已得几分剑道真意。"

他看向叶鼎之，眼中多了一丝复杂，"小子，记住今日这一剑。剑可以刚，可以柔，但绝不能为杀戮所控。"

叶鼎之郑重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离开断水剑派时，雨已渐歇。

天边露出一线晴光，照在湿漉漉的山路上，泛起一片金光。

"师父，柳前辈最后那句话......"

叶鼎之忍不住问道。

雨生魔目视远方："他明白了自己的错，但为时已晚。剑道一途，一旦走错，再难回头。"

叶鼎之若有所思，握紧了手中的剑。

雨后的山路格外清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师徒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