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断水剑

雨生魔淡淡道，"下一个，'断水剑'柳无痕。"

陈不语脸色微变："柳无痕？那人剑法狠辣，出手无情，你这徒弟......"

"无妨。"

雨生魔打断他，"正因如此，才更该去。"

陈不语看了看叶鼎之，又看了看雨生魔，最终长叹一声："罢了。你们师徒的事，老夫不便多言。只是......"

他看向叶鼎之，眼中多了一丝关切，"小子，柳无痕不比老夫，他剑下从不留情，你务必小心。"

叶鼎之郑重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离开青萍山庄时，日已西斜。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路上，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父，"叶鼎之忍不住问，"柳无痕是个什么样的人？"

雨生魔目视前方，淡淡道："一个疯子。"

"疯子？"

"嗯。"

雨生魔点头，"他痴迷剑道，却走错了路。剑法狠辣无情，招招致命。”

“当年为师挑战南诀剑修时，他正在闭关，逃过一劫。"

叶鼎之若有所思："那为何......"

"正因为他是疯子，才更该去。"

雨生魔侧头看了他一眼，"剑道一途，不仅要见识正路，也要见识歧路。如此，方能明辨是非，不走弯路。"

叶鼎之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夕阳下，师徒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没入群山之中。

自青萍山庄出来，师徒二人踏上了南诀的山路。

春末的风已带了几分暑气，吹过林间，卷起片片新叶。

叶鼎之跟在雨生魔身后，手中长剑不时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光。

与陈不语一战后，他仿佛打开了剑道的新大门，即使在赶路时也不忘习剑。

晨起，山间雾气未散。

叶鼎之已立于崖边，剑锋挑破晨露，每一剑都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他闭目凝神，感受着风的方向，剑势随风而动，时而轻柔如柳絮，时而凌厉似疾风。

"剑随心动，心随风动。"

雨生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错，云儿已得几分青萍之意。"

叶鼎之收剑，转身行礼："师父。"

雨生魔负手而立，紫衣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陈不语的青萍剑，让你明白了什么？"

"剑意如水，不拘于形，柔可克刚，借力打力。"

叶鼎之答道，"弟子以往太过拘泥招式，反而束缚了剑意，剑该是活的。"

雨生魔点头："记住这种感觉。下一个对手，不会给你适应的机会。"

日头渐高，师徒二人继续赶路。

山路蜿蜒，时而穿过密林，时而越过溪涧。叶鼎之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与陈不语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手中长剑不时比划几下，引得林间鸟雀惊飞。

午间休息时，他也不忘练剑。

找一块空地，将"守、破、归"三式反复演练，直到每一剑都如臂使指，圆融无碍。

"师父，柳无痕的剑法是什么路数？"

一日傍晚，叶鼎之终于忍不住问道。

雨生魔正在溪边煮茶，闻言头也不抬："断水剑，剑出如瀑，势不可挡。"

"比陈前辈如何？"

"陈不语是书生习剑，剑中带柔；柳无痕是屠夫握剑，剑下无情。"

雨生魔的声音很淡，却让叶鼎之脊背一凉，"十五年前，他为了练剑，曾一夜屠尽一家满门一百三十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