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败

那道紫色光柱随之倾泻，如天柱崩塌，又如天河倒悬，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李长生压去。

这一剑，已超脱了武学的范畴，近乎神通。

"李长生！"雨生魔怒喝，"拔剑！"

李长生叹了口气："如你所愿。"

说着，他右手虚握，一柄白色长剑凭空出现。

那剑通体洁白，如冰如玉，剑身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剑锋处有淡淡的白光流转，像初升的朝阳，又像皎洁的月光。

李长生轻抚剑身，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十年未出鞘了。"

雨生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又被战意取代："来战！"

李长生点头，终于摆出了起手式。

就在他执剑而立的瞬间，天地为之一静。

风停了，雪止了，连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雨生魔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他知道，这是李长生的剑意。

但他不惧。

"杀！"

一声厉喝，雨生魔再次攻上。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玄风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李长生心口。

紫色的魔仙剑气在剑锋上凝聚，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又像一条咆哮的蛟龙。

最终在铅灰色的天空之下凝成了一只巨大的紫色邪凤！

李长生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一挥天问剑。

"天震。"

一声朗喝，如黄钟大吕。

白色仙剑惊天而起，剑身上白光暴涨，像一轮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剑气化作一道白色长虹，与紫色剑气在空中相撞。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两股剑气纠缠碰撞，在空中厮杀。

紫色与白色交织，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激荡。

乌云翻滚，惊雷滚滚。

学宫中的学子们早已躲得远远的，有的甚至被气浪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观星台上，雨生魔与李长生相对而立，各自催动剑气，互不相让。

"十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李长生还有余力说话，声音依旧平静。

雨生魔不答，只是咬紧牙关，将全身功力注入玄风剑。

紫色剑气又盛三分，隐隐有压过白色剑气的趋势。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可惜，还不够。"

说着，他手腕一翻，天问剑上的白光又盛几分。

白色剑气如潮水般涌来，将紫色剑气一点点压回。

雨生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退让。

"认输吧。"李长生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雨生魔冷笑："做梦！"

"九霄！"

白色剑气化作九道惊虹，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与紫色巨龙在空中相撞。

"轰！"

一声巨响，天地为之一震。

乌云散去，惊雷已歇。

当尘埃落定时，观星台上只剩下一道身影。

李长生。

他依旧站在原地，白衣白发，纤尘不染，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雨生魔单膝跪地，玄风剑插在身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是浓浓的不甘。

雨生魔低头看着手中的玄风剑，剑身上的裂纹触目惊心。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天震'。"

李长生收剑入鞘："十年前，我三招败你。十年后，你逼我出了五分力。不错。"

雨生魔冷笑："不必假惺惺。败就是败。"

李长生不以为忤，只是笑了笑："还打吗？"

雨生魔冷哼一声："打不过，还打什么？"

说着，他拔出玄风剑，归鞘，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长生叫住他。

雨生魔回头："还有何事？"

李长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抛给他："疗伤药，对你的内伤有好处。"

雨生魔看也没看就抛了回去："不必。"

说完，他撑开紫伞，踏空而去。

李长生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还是这么倔。"

远处，学宫的钟声响起，悠扬而深远。

天启之战，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