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倒抽一口凉气。
他知道师父很强——强到深不可测,强到在他心中近乎神明。
可这样的师父,对上李长生竟是惨败?
那李长生,该强到什么地步?
“那一战,”
雨生魔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追忆,一丝怅惘,“是为师迄今为止,唯一一败。”
唯一一败。
败给了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叶鼎之怔怔地看着师父,看着那张清冷如霜、永远波澜不惊的侧脸。
第一次,在那份狂傲和疏离之下,看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落寞的痕迹。
“师父……”
叶鼎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
“无妨。”
雨生魔摇了摇头,目光恢复平静,“败就是败,没什么不可说的。”
“李长生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心境更是超凡脱俗。他坐镇稷下学宫三十年,天下无人敢犯北离——这份威势,无人能及。”
叶鼎之默默点头,将“李长生”这三个字,牢牢刻在心里。
“除却李长生,”
雨生魔话锋一转,继续道,“北离还有几方势力,需得注意。”
“哪几方?”叶鼎之连忙问。
“唐门,雷家堡,暗河,剑心冢,望城山。”
雨生魔一一数来,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以及……天启军队。”
唐门,雷家堡,暗河。
剑心冢,望城山。
叶鼎之屏住呼吸,一个字也不敢漏。
“先说唐门。”
雨生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唐门立足蜀中,已有三百年。门中弟子,专攻暗器、毒药、机关之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唐门有三绝——‘暴雨梨花针’、‘万树飞花’、‘佛怒唐莲’,皆是天下闻名的杀器。尤其是‘佛怒唐莲’,据说一旦施展,方圆十丈,寸草不生。”
暴雨梨花,万树飞花,佛怒莲开。
叶鼎之听得入迷。
这已不是武功,简直是阎王的请帖。
“雷家堡,与唐门齐名。”
雨生魔继续道,“但路子不同。雷家堡专攻火器、火药、机关之术,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雷家堡有‘惊雷指’,‘五雷天罡拳”,‘火灼术’。”
“尤其‘惊雷指’,可引动天雷,威力无穷;一指破苍山,二指断乾坤!”
引动天雷!
叶鼎之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人立于山巅,手引天雷,火龙腾空,所过之处,焦土千里。
何等霸道,何等恐怖。
“至于暗河……”
雨生魔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三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那是一个杀手组织。没有人知道暗河的总部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暗河的首领是谁。”
“他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河水,无声无息,无迹可寻,却能在你最松懈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杀手组织。
隐藏在黑暗中的河水。
叶鼎之打了个寒颤。
“暗河的杀手,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斗笠鬼,蛛巢,索命鬼!”
雨生魔看着他,说得漫不经心,“每一个代号,都代表着一个顶尖的杀手。”
“不过最多十年,新一代的暗河也该成长起来了。”
“云儿或许可以一见!”
这些名字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有些瘆人。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军队?”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提到这个,雨生魔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叶羽和百里洛陈,”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郑重,“他们与北离当今的帝王曾是结拜兄弟。”
“帝王?”叶鼎之一怔。
“嗯。”
雨生魔点头,“他们是军人,是将军,是统帅千军万马、驰骋沙场的战神。”
军人。
将军。
战神。
叶鼎之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