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议事堂内……
“淮秋已过弱冠之年,娶妻之事万不可耽误了。”说话的是一位鬓发微白的老人,满面愁容,不是旁人,正是沈淮秋的祖父。
“父亲说的是,淮秋那小子,素来不近女色,去年三弟便张罗着要与江城江家联姻,那小子一口回绝,今年可不能再让他如此任性了。”又一魁梧男子道。
“虽说女大当嫁男大当婚的,可也要看看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啊。”
“是他想的事吗?沈淮秋说是调查丹恒峰的一窝土匪,一去就是一年之久,现在终于回来,不约束几分还有样子吗?”
“哎,你少说点……”
“……”
众人正讨论时,忽地一股寒风穿过堂子,冰冷气息充斥整个房间,伴随着磁性嗓音。
“那今时,二叔还想与江家联姻吗?”说话的是沈淮秋本人,口中的二叔正是那魁梧男子。
沈淮秋身边站着萧烨安,二人问候过众多长辈,便入座。
“丹恒峰的土匪屡次截胡沈府的商车,这江琅还未
现身,这么大的事,二叔闭口不谈,倒愁起侄儿的婚事了。”沈淮秋睨眸道,言语间透着不耐。
“淮秋!”沈淮秋之母——姜氏厉声一震。
话说这姜氏,年轻时便是女中豪杰,今时年过半百,仍不减当年微风,只一开口,堂内便安静几许,沈淮秋努努嘴,停言。
“你二叔说的对,你如今已二十有余,再不婚娶,实在不像话。”沈淮秋之父敲定众声,“江家人将会在望日到访,你也见见江家小姐。”
“就这么说定了,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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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这贤侄口齿伶俐,如今倒会挑起二叔的话骨头了。”说话的正是沈淮秋的二叔沈武义,男子提唇,颇有几分不怀好意。
“二叔这是哪里的话?哥哥对婚娶之事实有踌躇,哥哥心底还是敬仰二叔的,方才议事堂之事,二叔若有不耐,烨安替哥哥赔罪。”半晌没出声的萧烨安面容微笑道。
沈淮秋刚要说什么,又被萧烨安按住手臂压了下去。
“萧烨安,真是兄弟一条心啊。”沈武义轻蔑地瞥了萧烨安一眼,“说来也是,要不是你的好哥哥从鬼门关里把你拉出来,不知道你现在是生是死呢。”说罢,笑出了声。
“二叔!”沈淮秋怒发冲冠的模样很少,此刻算一次,他紧锁着眉头,刀削般硬朗的脸庞颇有不耐。
“哥哥。”萧烨安冲着沈淮秋摇摇头,手臂又压下几分,示意不用在意。
看着萧烨安圆溜溜招人怜的杏眼,沈淮秋的蹙着的眉舒缓几分。
“哥哥也有一年未见二叔,没想到二叔如此热衷于与小辈攀谈,哥哥还有要是在身,烨安与哥哥就先行告辞了。”萧烨安仍旧微笑,仿佛先前无事发生。
说罢,几滴绵绵细雪忽地飘落,空气里冰凉绝息。
沈武义不好在说什么,吃瘪般的“呔”一声,头也不回走了。雪地里映射皮靴的脚印,茫茫白雪只剩下沈淮秋和萧烨安二人。
“朗鱼,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