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紫藤花架时,最后一缕金红暖阳斜斜落进小院,将石桌上的清茶染得暖亮。
宋竹闲靠在段砚驰肩头,指尖仍被对方稳稳握着。方才那点困意早已散了,只余下满心满肺的安稳,连呼吸都轻软绵长。段砚驰垂眸看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仿佛怀中人是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不远处,沈清辞与苏慕言并肩立在廊下,望着院中相依的二人,眼底皆是温软笑意。沈清辞轻声叹道:“从前总以为江湖路远,相逢即是离散,从未想过,竟能有这样平静的日子。”
苏慕言反手将她的手扣得更紧,目光温柔落于她眉眼间:“有你在,何处不是归处。”
谢临舟将收好的画卷置于石桌一角,执壶缓缓添茶,沸水入壶,清冽茶香漫开。他抬眸望向院中四人,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刀光剑影终是过往,如今这般清茶淡饭,挚友相伴,已是人间至味。”
段砚驰闻言抬眼,目光依次掠过眼前几人。这些人曾与他一同踏过刀山火海,一同历经风雨飘摇,如今终于都得安稳归宿。他心头一暖,握紧宋竹闲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往后这小院,便是我们共同的家。”
宋竹闲抬头,撞进他眼底深浓的温柔,眼眶微热,轻轻点头:“有你在,便是家。”
风又起,紫藤花瓣悠悠扬扬飘落,有的沾在宋竹闲的发间,有的落在相握的指尖,有的轻轻旋入茶盏,漾开一圈浅浅涟漪。段砚驰抬手,小心翼翼拂去他发上的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尖,惹得宋竹闲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细微模样落入段砚驰眼中,心头更是软成一汪春水,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轻得像风拂花瓣:“这般容易害羞,往后可该如何是好。”
宋竹闲埋在他肩头,闷闷出声:“有你在,便不怕。”
沈清辞瞧着二人亲昵模样,忍不住轻笑,转身从屋内端出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放在石桌上:“刚蒸好的点心,趁热尝尝。”
宋竹闲坐直身子,拿起一块递到段砚驰唇边,眼底亮晶晶的:“砚驰,你尝尝。”
段砚驰张口吃下,甜而不腻的桂香在舌尖化开,比点心更甜的,是眼前人眼底的笑意。他抬手,拭去宋竹闲唇角沾着的一点糕屑,动作自然亲昵,看得一旁三人相视一笑。
五人围坐石桌旁,清茶袅袅,点心香甜,花瓣轻扬。没有江湖纷争,没有生死别离,只有眼前人,身边友,与一院温柔岁月。
沈清辞望着漫天纷飞的紫藤花,轻声道:“明年春日,我们在院角再栽几株海棠吧,待到花开时,满院都是春色。”
“好。”苏慕言温声应下,“你想栽什么,我便陪你栽什么。”
谢临舟执杯浅笑:“待到海棠盛开,我便为你们作画,将这满院春色,与诸位笑颜,一同记下。”
段砚驰将宋竹闲揽入怀中,目光坚定:“春日赏花,夏日听雨,秋日赏月,冬日围炉。往后每一年,每一季,我都陪着你,陪着大家,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宋竹闲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望着眼前笑意温和的挚友,只觉得此生再无遗憾。从前颠沛半生,风雨孤苦,皆是为了遇见眼前人,迎来这般安稳时光。
他抬眸,望向段砚驰,声音温柔而坚定:“砚驰,余生漫漫,我与你一同走。”
“好。”
段砚驰低头,与他额头相抵,四目相对,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温柔。
暮色渐浓,星辰悄悄爬上夜空,紫藤花架下,灯火轻暖。茶香、花香、笑语声,交织成世间最动人的乐章。
江湖已远,烟火寻常。
所爱在怀,挚友在旁。
一院花开,四季安然。
这便是他们往后,岁岁年年的人间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