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被迫长大,我们被冠以家族姓氏。
*
所有人在同一时刻停止了动作。
罗恩的叉子悬在半空中。
赫敏张着嘴,一句话还没说完。
纳威的南瓜汁倒在了桌上,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马尔福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那片亮起的水幕。
克拉布和高尔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斯莱特林长桌上,布雷斯·扎比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侧过头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诺特的手,在桌面下微微颤抖。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水幕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还是那个阴雨连绵的天。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一片荒芜的草地,越过生锈的铁艺栅栏,最后定格在一座古老的府邸上。
诺特家的产业。
那座在上一段画面中出现过的、被德拉科·马尔福在雷雨夜造访的老旧庄园。
水幕的画面开始移动。
镜头穿过大门,像是穿过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进入了府邸的内部。
大厅。
典型的欧式古典风格,巨大的水晶吊灯垂在半空中,但没有点亮,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和桌上的几根蜡烛提供着光源。
墙壁上挂着深色的绒面壁毯,图案已经模糊得辨认不出。
地面是深色的橡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
桌子是深色的胡桃木,桌子两侧各有七八把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的纹饰。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将暖橙色的光芒洒满半个大厅。
画面的焦点缓缓移动。
先是一只脚,一只穿着黑色龙皮靴子的脚,翘在会议桌的桌角上。靴子的主人显然没把这昂贵的胡桃木桌子当回事。
然后是一只摇着酒杯的手。
一只明显属于女人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一个迷你的小蛇吊坠。
手的主人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的液体无色透明,冒着细密的气泡,在火焰的光芒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画面缓缓拉远。
一个声音从水幕里传来,低沉,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侃,

“潘西,你杯子里装的什么?我看着可不像香槟。”
礼堂里顿时很多人的目光投向斯莱特林,
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斯莱特林的布雷斯。
水幕里传来的是布雷斯·扎比尼的声音。
画面终于切换到了广角。
整个大厅的全貌呈现在水幕中。
长桌的主位空着。
但主位右侧的第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布雷斯。
水幕里的他,看起来十六七岁,接近十七岁。
深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布雷斯很好地继承了他母亲的某些优点,长相风流。
他的头发比现在长了一些,用一根墨绿色的发带随意束在脑后。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绿色长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的姿态很放松。
或者说,刻意表现得很放松。
一只脚翘在桌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但他的眼神不放松。
他的左边,长桌的另一侧,坐着两个同样被水幕外的观众认出来的面孔。
西奥多·诺特,
他看起来也大了两三岁,越发沉稳了。
布雷斯右边的位置空着。
再往右,是一张单独的小沙发,放在壁炉旁边。
沙发上坐着一开始手里晃着酒杯的潘西·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