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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山口练兵

我关羽就是个反动派

第7章 山口练兵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山口的寒意,我便带着人往隘口去了。

三百号人,分作两队。一百五十个精壮后生,跟着周仓练长枪阵;余下的,有老有少,甚至还有阿青那样的半大孩子,跟着关平学踏张弩的轮换射击。

山口狭窄,最窄处不过丈余,两侧是陡峭的石壁,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我站在高处的岩石上,看着底下的人忙活,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周仓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杆白蜡杆长枪,嗓门比山风还糙。他把长枪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尘土:“都给俺看好了!长枪不是砍刀,不是让你们乱劈的!要的是稳,是扎!”

他双脚分开,扎了个稳稳的马步,枪尖斜指前方,沉声道:“敌兵冲上来,先拿枪杆挡,再用枪尖刺!记住,咱们守的是山口,不是跟他们打野仗!把枪排成墙,他们就别想踏进半步!”

几个后生跟着学,枪杆晃悠悠的,周仓上去就给了个脑瓜崩:“腿站直!腰别塌!你们的腿是棉花做的?”

惹得众人一阵哄笑,那几个后生红着脸,赶紧把马步扎得更稳了些。

另一边,关平正带着弩手们练轮换。三人一组,一人上弦,一人瞄准,一人射击,循环往复。关平手把手地教,纠正着他们的姿势:“上弦时脚要蹬住弩身,别用蛮劲!瞄准看弩机的准星,别慌!”

人群里,一个老兵忽然闷哼一声。他咬着牙,单脚蹬住弩身,想用仅存的左手去拉弦,可身子一歪,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踏张弩“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

这老兵是去年麦城突围时落下的伤,右臂齐肘而断,左边的眼睛也只剩一道浑浊的缝。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年轻的后生甚至吹起了口哨。

我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俯身扶起他。老兵的脸涨得通红,狼狈地拍着身上的尘土,声音里带着哭腔:“君侯,我……我还能练弩吗?”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满是哀求。

我沉默片刻,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袖,又看向他那只看过无数战场的独眼,缓缓开口:“你不能蹬弩,但能教人瞄准。”

老兵愣住了,嘴唇哆嗦着:“可我没手……”

“用眼睛教。”我指着他的独眼,声音掷地有声,“这只眼睛,看过三十年的箭。”

老兵怔怔地看着我,忽然用力点头,浑浊的眼里泛起了泪光。

阿青也在弩手的队伍里,她个子矮,蹬弩身时得踮着脚,却学得格外认真。关平见她吃力,便找了块石头给她垫脚,柔声说:“慢慢来,别急。”

阿青抬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又低头练了起来。

队伍里的骚动刚平,另一边又起了争执。几个山越青年把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扔,为首的那个黑瘦汉子梗着脖子喊:“我们不练这个!汉人阵形太死板,不如我们祖传的狩猎法子管用!”

周仓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大步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打仗不是打猎!你们那套山野把戏,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我们的法子能猎野猪,就能杀人!”山越青年寸步不让,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我走过去,抬手按住了周仓的胳膊,又看向那个山越青年,沉声道:“你说你们的法子管用,便演示来看看。”

山越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招呼着同伴。三人一组,一人故意弄出响动,朝着山口外跑去,另外两人则猫着腰,飞快地在地上布下陷阱,又掏出竹筒做的吹箭,隐在岩石后面。

“猎物被引过来,踩中陷阱,后面的人就用吹箭射!”青年指着陷阱,大声解释。

周仓站在一旁看着,眉头渐渐皱起,等演示完,他沉默了许久,才瓮声瓮气地说:“……埋伏可用,但主阵不能乱。”

我看向那青年,开口问道:“你们的吹箭,射程多远?”

青年挺直腰杆:“三十步!”

“好。”我抬手指向弩手们的方向,声音清晰地传遍山口,“弩箭百步,吹箭三十步。等敌人冲到三十步内,弩手后撤,吹箭齐发。这叫——关门打狗。”

山越青年眼睛一亮,狠狠拍了下大腿:“好名字!”周仓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怒容散了大半。

晨光渐渐拨开晨雾,洒在山口的石地上,映得长枪的枪尖发亮,映得踏张弩的竹身泛着温润的光。

我走下岩石,走到长枪队里,随手拿起一杆长枪。枪杆是山里的硬木做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竟比青龙刀还要亲切几分。

“周仓,”我喊了一声,“把阵形变一变。”

周仓立刻会意,大喊道:“听令!前排半跪,后排直立!枪尖朝外!”

一百五十杆长枪,瞬间排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枪尖闪烁着寒光,对着山口外的旷野,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我点了点头,又走到弩手那边。关平见我来,停下动作,喊道:“父亲!”

我摆了摆手,看着正在练习轮换的弩手们。他们的动作还很生疏,上弦的慢,瞄准的慌,射击的准头也差得远。但他们眼神里透着一股劲儿,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轮换的关键,”我开口道,“不是快,是稳。只要箭不停,就能把敌人挡在山口外。”

我拿起一把踏张弩,双脚蹬住弩身,双手拉弦,动作一气呵成。弩机“咔哒”一声扣紧,我瞄准远处的一棵枯树,轻轻扣动扳机。

“咻”的一声,竹箭破空而出,正中枯树的树干。

众人一阵惊呼,阿青拍着手喊:“关将军好厉害!”

我笑了笑,把弩递给关平:“多练,就熟了。”

日头渐渐升高,雾气散尽,山口里回荡着喊杀声、弓弦声,还有周仓的怒骂声、关平的叮嘱声。

晌午时分,我们歇了阵脚,众人围坐在石地上,吃着干粮。周仓啃着大饼,凑到我身边,抹了把脸上的汗:“君侯,照这么练,不出半个月,这群小子就能上战场了!”

我看着他黝黑的脸,看着他嘴角的笑意,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周仓咧嘴一笑,“能跟着君侯守山口,俺这辈子值了!”

关平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碗水,递给我:“父亲,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淌,驱散了疲惫。

傍晚收兵时,夕阳把山口的影子拉得老长。众人坐在石地上,谁都没说话,只有山风吹过的声响。

忽然,一个少年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关将军,李严真的会来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回避,迎着他们的目光,点了点头:“会。”

少年的脸瞬间白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我们……会死吗?”

“可能会。”我站起身,指着山口外的旷野,又指着身后的溶洞,一字一句道,“但在这里死,比在麦城死值。”

少年愣住了,茫然地看着我:“为什么?”

“在麦城,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死。”我顿了顿,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茫然,有不安。我抬高了声音,让我的话传遍山口的每一个角落,“在这里——我们知道为什么活。”

话音落下,石地上依旧安静。但我看见,有人悄悄挺直了腰杆,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有人看向洞口的方向,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收兵回洞的路上,关平忽然拉住我,手里攥着几把弩弦,脸色凝重:“父亲,这批苎麻做的弦,有细微裂痕。”

我接过弦,指尖抚过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沉声道:“桐油浸得不够。”

“婆说,桐果已经快见底了,今晚熬的油,只够浸一半的弦。”关平的声音里带着焦虑。

“那就用松脂兑。”我把弦递还给他,目光沉沉,“告诉婆,今晚加熬十桶油,松脂不够就去后山砍松枝。弦不能断。”

关平一愣:“松脂兑的油,怕是不耐用……”

“人在,弦在。”我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当晚,我让人把溶洞里的火把点得更亮些,召集了所有伤残者——独臂的老兵、跛足的伙夫、目盲的老斥候。

众人站在火塘边,脸上满是局促,以为是要被遣散。

“你们不用上前线。”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人群起了一阵骚动,独臂老兵的脸瞬间灰了下去。

我抬手压下声响,转身在石壁上用木炭画出行军图,山口的拐角、隐蔽的石缝、能设伏的洼地,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

“但你们要看住这条路。”我指着地图,声音沉稳,“记住每个拐角,每处可设伏的石头,每片能藏身的林子。等打起来,你们就是我们的眼睛。”

独臂老兵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眼睛……”

“对。”我看向他,也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替那些拿枪的手,看清来敌的路。”

人群里的骚动变成了低低的啜泣,有人抬手抹着眼睛,却笑得格外明亮。

老陈也来了,他没去练弩,只是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里拿着凿子,打磨着新做的弩机。谁的弩机出了毛病,他就过去修,手起刀落,几下就好。

夕阳西下时,我们收了兵,往溶洞走去。

身后的山口,长枪斜插在地上,踏张弩摆成一排,在暮色中静静伫立,像是一道坚固的防线。

周仓走在最前面,哼着不成调的山歌,声音粗犷却充满了力量。

关平走在我身边,轻声说:“父亲,明天我们可以练一练长枪和弩箭的配合了。”

我看着他年轻的脸庞,看着他眼里的光,笑了:“好。”

夜色渐浓,溶洞里的火塘又烧了起来,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

老陈还在打磨弩机,婆在煮着热粥,阿青在帮着劈竹,周仓在跟后生们说着打仗的故事。那个独臂老兵,正坐在一群弩手中间,用他的独眼,指点着他们瞄准的姿势。

我坐在洞口,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亮得像火塘里的火苗。

我起身走到堆放武器的角落,借着星光,看见那几把有裂痕的长枪靠在石壁上,木纹里的裂缝,像一道道细小的伤疤。我伸手轻轻抚摸,想起白日里少年们挥枪时拼命的模样。

明天,又是练兵的一天。

而李严的大军,也快要来了。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算弦断枪折,也能用牙咬出一条生路。

关平这时走了过来,低声道:“父亲,桐果只够撑三天了,松脂也快没了。”

我望着夜色沉沉的山口,缓缓开口:“那就用别的。”

“用什么?”

“用命。”我转身看向溶洞里的火光,“告诉所有人——弦断之前,箭必须射完。”

深夜,值守的哨兵匆匆跑来,低声禀报:“君侯,抓到一个想下山的人,是后山的后生,说要给山下的老娘送粮。”

我沉默片刻,道:“给他装两袋粗粮,再派两个人护送,天亮前必须回来。”

哨兵愣住了:“君侯,这要是走漏了消息……”

“若连娘都不顾,怎会顾弟兄?”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哨兵怔了怔,随即躬身应下,转身去了。

夜色更深了,溶洞里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只有火塘里的火苗,还在噼啪作响,映着石壁上的行军图,映着那一张张沉沉睡去的脸。

裂缝会扩大的。

但在那之前——

他们必须先学会,如何握着有裂痕的枪,依然敢刺出去。

星光下,我走回溶洞。

火塘边,阿青已经睡着,手里还握着半片竹篾。

婆在添柴,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独臂老兵靠在岩壁上,独眼望着洞外,像一尊石像。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许昌的宅院里。

那时我擦拭青龙刀,刀身映出的只有自己的脸。

现在,火塘里跳跃的光,

映着三百张不同的脸。

有的年轻,有的苍老,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但每一张脸上,

都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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