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五】师尊撒娇

你却不害怕，反而“噗嗤”笑出声，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他紧蹙的眉心：“看，更皱了。师尊，您知不知道，您生气的时候，这里会有一个小小的‘川’字？虽然也挺好看，但总皱着，容易长皱纹哦。”

她的指尖并未真的碰到他，但那亲昵的姿态和带着温度的话语，却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他心弦上最紧绷的那根。

沈九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涌上脸颊，方才那些阴郁的自我厌弃和猜疑，在她如此自然又大胆的靠近下，竟有些溃不成军的趋势。他试图维持冷硬，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委屈？

“你不是要‘恪守本分’、‘公私分明’吗？此刻又算什么？” 他质问道，语气竟有几分像被冷落的孩子在讨要说法。

你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更深，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和终于不再掩饰的温柔：“白天是白天，公务是公务嘛。现在月黑风高，四下无人……” 你故意拉长了语调，又往前蹭了一小步，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仰起脸，看着他微微闪躲却又忍不住低垂下来看你的眼眸，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诱哄的意味：

“当然是……来哄哄我家闹别扭的‘男朋友’呀。”

“男朋友”三个字再次击中沈九，让他呼吸一窒。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里面毫无杂质、清晰可见的喜欢和……宠溺？

那种被珍视、被在意、被当做需要“哄”的对象的陌生感觉，如同温热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好不容易重新筑起的心防。羞耻、慌乱、无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的甜蜜，齐齐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刻薄的话来反击，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着你，看着你眼中那片温柔的星海，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沉溺进去。

你见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褪去冰冷、只剩下迷茫和脆弱（还有一丝倔强）的眼睛看着你，心软得一塌糊涂。你不再逗他，转身打开食盒。

一股清甜温润的香气飘散出来。食盒里是两样东西：一盏温在小小暖玉盅里的冰糖雪梨炖百合，旁边还有一小碟晶莹剔透、撒着干桂花的水晶糕。

“喏，” 你将暖玉盅捧出来，递到他面前，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体贴，“特意用灵泉水慢炖的，清心润肺，降火最好。您白天说话嗓子都有点哑了。还有这个水晶糕，不太甜，您应该能接受。”

沈九看着眼前氤氲着热气的炖品和精致的小点心，又看看你期待的眼神，心中那最后一点别扭，终于彻底土崩瓦解。他默默接过暖玉盅，指尖感受到温润的暖意，一直熨帖到心里。

他没有立刻喝，只是低着头，看着盅里微微晃动的清亮汤水和雪白的梨肉百合，半晌，才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

“……多事。”

语气却早已没了丝毫冷意，反而像是在……撒娇？

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也不戳穿他，自顾自地捏起一块水晶糕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嗯，山下王婶的手艺就是好。师尊您快尝尝，凉了效果就差了。”

沈九这才慢吞吞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带着梨子和百合特有的清香，温润地滑过喉咙，确实缓解了白日因情绪激荡带来的些许不适，也仿佛抚平了他心头的褶皱。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你也安静地吃着糕点。竹舍内一时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气氛是几日来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