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伸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迫使他转回来,看着你的眼睛。你的指尖温暖,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师尊,看着我。”你命令道,语气却轻柔,“我不怕您难看,也不怕您失控。我怕的,是您永远把自己关在冰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要,然后有一天,我真的累了,走了,您就一个人在里面……冻死,或者后悔死。”
沈九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滚烫地砸在你的手背上。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整个人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所以,谢谢您。”你替他擦去眼泪,动作笨拙却认真,“谢谢您肯为我发疯,肯为我……不要脸。”你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带着泪光,“虽然过程很刺激,后果可能很麻烦,谢云流和墨凡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交代,但是……值了。”
你松开手,退后一点,给了他喘息的空间。然后,你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午后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竹风一下子涌了进来,驱散了室内的昏暗和滞闷。
你回过头,逆着光,脸上是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师尊,现在呢,咱们有两件要紧事。”你竖起两根手指,一副“老大姐分配任务”的架势,“第一,您得赶紧平复一下,把外面那摊子(指谢云流墨凡和受惊的弟子们)处理了,该道歉道歉,该解释解释,毕竟您是峰主,形象还是要注意的。”
沈九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哭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你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与他平视,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关于您刚才那些‘不准’的条款,咱们得重新商量商量。比如,朋友还是要交的,笑还是要笑的,礼物嘛……看情况收。至于心里想着离开……”你故意拖长了语调。
沈九猛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泪,却已经染上了紧张。
你笑了,伸手,极轻地、飞快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像对待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想得美!您都把话说这份上了,我这‘蠢得要命的好’和‘真心’,哪能那么容易收回来?不过……”
你直起身,抱起胳膊,恢复了混不吝的表情,却又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和羞涩:
“师尊,下次想表白,或者吃醋,或者……嗯,总之,别再用砸门和绑架的方式了,行吗?咱们可以……嗯,稍微正常一点地,聊一聊?”
你看着他瞬间又涨红的脸,和那双终于褪去所有疯狂黑暗、只剩下羞窘、无措、却隐隐透出一丝微弱希冀的眼眸,心中一片柔软。
风暴过去了。
冰层彻底碎裂。
虽然满地狼藉,前途未卜。
但至少,阳光和风,终于能毫无阻碍地,照进这片沉寂太久的荒原。
而你和他,终于可以站在狼藉之中,开始尝试着,用更真实、或许依旧笨拙,但不再隔着冰层的方式,重新认识彼此,重新……定义关系。
这场赌局,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
有的,只是两个伤痕累累、却终于愿意直面真心的人,在废墟上,小心翼翼地点燃的第一簇微弱的、真实的火苗。
未来如何?
谁知道呢。
但至少,不再是一片刺骨的、令人绝望的寒冷了。
作者以为表完白就没了吗?不,还有呢,别忘了师尊可是有心理阴影的,对贴贴有恐惧